忘川风华录彻政_【彻政】汉宫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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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政】汉宫秋 (第5/7页)

    刘彻带着薄茧的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腰上,鼻腔里模模糊糊发出一声疑问。

    嬴政微微蜷缩身子,顿了顿,移开视线,“没什么。我困了。”

    这是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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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自戕。秦二世而亡。汉朝取而代之。

    以及咸阳宫的那把大火。

    这些念头长长久久地在嬴政心头徘徊不去,午夜梦回也会惊出一身冷汗。只有身旁人的体温让他觉得留恋,稍微平复下来。

    嬴政心知自己放不下天下,只要他活着,他就想夺回那个位置。就像那个人总是一边说爱他一边提防他一般,他得到了那个位置,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刘彻。

    他从不认为自己放不下刘彻,那些嫔妃与臣子的性命总会为野心让步。

    帝王是冷酷的、无情的、专制的。

    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他往刘彻那里靠了靠,缩在他身侧,去拉他的手。空旷的大殿寂静无声,光线被吞没,什么都被吞没。血色和火焰在他的眼睛里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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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雄往往贵功业而贱人命,以致沥血荒野,枯骨相籍。

    李择是一介草民,帝王榻上的宠臣。刘彻在有些时候过于犀利,早早就趁着他尚未落子掀翻了棋盘,那一次刺杀后更是彻底阻断了他的路1。

    他的野心被堵死了,那些炙热的火就只好灼烧他自身。他总有办法可以报复,勾结田蚡,勾结淮南王,给刘彻找些不愉快,把汉朝搞得一团糟,但是没有意义。

    那么多刘姓王,诸侯割据,再加上各地起兵叛乱,无非是又一个春秋战国。

    那时他不是没有机会,他不是不能重头来过,无非十年,二十年,抑或百年。以前能统一六国,再来一次也是一样。

    但是生者呢?

    难道统一由他而起又由他而终?

    他不承认这里有刘彻的缘由。

    他做不出选择,又不愿被困在深宫里。

    他如今像那些妃子空空地期盼着帝王的恩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不如身陷囹圄,鸩酒赐死了来得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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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他动心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

    这不是他的大秦。

    死亡在他抱恙时,已然侵入他的肌骨,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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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宫的主子喜静,像一匹跛了脚的孤狼,眼神的锋利尚未钝化,藏在囚笼的阴影里,闷不吭声。但刘彻跟他相反,往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知收敛,不避锋芒。

    长安的暑气很重,飞翘的屋檐遮蔽了毒辣的阳光,也难以阻止酷热的扩张。

    殿门被吱呀推开,嬴政循着声音从书中抬起头来,好笑地看着兴冲冲的刘彻,带了点宠溺,觉得他像小孩子。

    他听说了早朝上王恢和韩安国对于攻打匈奴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的事。

    他本以为刘彻要恼。

    专横的天子这些时日2里在他面前逐渐柔软起来。朝堂上的不如意,刘彻往往会过来找他抱怨,把他整个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撒娇一般嘟囔,嬴政一开始嫌热,后来索性随他去了。代价是之后顺理成章地去到床上。

    他惯会把与嬴政无关的烦躁倾泻在两人的情事里,嬴政为此甚至做好了可能要受一点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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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刘彻看上去心情很好,想来已经拿定主意。

    茶案上的小炉煮沸了,茶叶尖尖舒展了些,竖在碧色茶汤里,沉沉浮浮。一旁的小碟盛着时新的酥脆小点,看上去没用多少,嬴政是有些挑食。

    纵使经过别出心裁地摆盘,也没因为这种小心机博得美人的垂青,刘彻推己及“人”替小点惋惜。

    “不喜欢吃吗?”刘彻问。

    他随手拾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尚可。

    嬴政本是不挑食的,秦朝饮食大多寡淡,没什么可挑剔的,也没时间讲究这些。但如今他无事可做,乐得给刘彻添点不痛不痒的麻烦,刘彻又喜欢讨他开心,难免口味养得刁钻了。

    也未尝不是一种恃宠而骄。

    嬴政懒得回答他,去沏茶。他将茶盏推到刘彻面前,掀了掀眼皮,随口问了一句,“朝议结果如何?”

    刘彻瞥了他一眼,先是把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手里剩下那一半他隔着小几递到嬴政唇边,用眼神示意他吃了。

    被强行投喂的那位蹙眉,有些嫌弃地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终究不至于拂了天子颜面,在刘彻无声地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张口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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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当然知道嬴政不喜欢,但他恶劣地偏爱嬴政的屈服让步和乖顺。

    刘彻心情大好,这才收回手,拍去指尖残留的糕点屑,重新审视嬴政的疑问。他已经回答过很多遍类似的问题了,所以他想也不想。

    “当然要打。高祖以来七十多年五世和亲,从不曾带来持久的和平,匈奴反复无常,依然sao扰边境、抢掠烧杀,可恨至极,怎么能不打?既然有实力与之一战,凭什么退缩边关?”

    他呷了口茶,有点苦,啧了一声,把茶盏放到一边去,重又看着嬴政笑,眸光熠熠。

    “不仅要打,朕还要亲自去3。

    “北击匈奴,功在千秋。大行令所提马邑之谋,诱令入塞,伏兵袭击,一举歼灭,实为良策。

    “始皇帝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朕说过朕不会比他差。”

    他洋洋自得,言语炙热,神色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跃跃欲试,像是盯准了猎物,蓄势待发的豹子。他迫不及待地同嬴政,同天下炫耀或者证明自己,却暴露出自认对这场博弈尽在掌握的傲慢。

    嬴政心下好笑,却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

    他在这样的神色里恍惚间看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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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时统一六国的大业已尘埃落定,而刘彻,他还没获得真切的胜利就已经在预想凯旋。

    嬴政叹了口气。

    帝王总是自负。

    宽袖不小心扫翻了小几上的茶盏,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顺着桌角滴答滚落在地面,积了一小滩水渍,昂贵的茶叶湿漉漉地躺在檀木桌面上。

    不仅自负,而且好色。

    那人明明是规规矩矩地端坐着,绸缎的紫色外袍却从肩上滑下去一半,露出白色中衣,柔顺的墨色长发也披散在肩上,形貌迤丽,又慵懒地低垂眉眼,显得温和,刘彻把玩着他的头发,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他将这种欲望萌生的责任归于嬴政不懂风月,也归于嬴政不自知,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刘彻微微俯下身来,低头凑过去,鼻尖几乎与嬴政相碰。盛夏里什么都酷热,即便是呼吸也带着热,guntang的温度就隔着空气传来,从鼻尖一小块肌肤传向嬴政的四肢百骸。嬴政一眼就猜到他想做什么,白日宣yin,他倒是不害臊。

    刘彻抬手,指腹点了点他的唇角,欲盖弥彰,“唇角有糕点屑。”

    嬴政伸手拭去,没好气,“要做就做。”

    刘彻眼中浮现出笑意,灼热的视线堂而皇之地落在嬴政姣好的容颜上,含着彼此心知肚明的隐晦难耐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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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嬴政沾了茶水而红润带着水意的唇看了几秒,真心实意地问,“可以用嘴吗?”

    嬴政起身后退一步,冷笑,“不做拉倒。”他躲脏东西一般,将袖子从刘彻手里拽出来,转身就要走。

    “阿择。”

    刘彻早有准备地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路,“你不喜欢,不这样就是了。”

    不知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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