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政】汉宫秋 (第6/7页)

词惹恼了他，嬴政身形一僵，抿了抿本就平的唇角，脸色更冷了。

    刘彻本来以为嬴政要发作，却只是在久久的沉默后听到一声深深地叹息，像是无可奈何，“只许一次。那些别想。”

    刘彻说，“好。”

    他对刘彻的渴望不比刘彻对他少半分。

    丝织的罗帐被放了下来，闷热导致仅仅是褪去衣物，皮肤上就蒙上一层薄汗。

    嬴政说一次也好两次也罢，这种约定大多时候做不得数。真的上了床几次不是嬴政决定的，那是刘彻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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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如此。

    但现在反而是嬴政缠着他，出人意料地配合。热。嬴政模模糊糊地想。盛夏的酷暑、难耐的欲望、或者是经久的野心，这些guntang的火焰流淌在他的血液里，总要烧掉点什么，帐中闷得嬴政头脑发昏。

    说不清是谁更贪恋谁的温热肌肤。

    水汽在那双眼睛里氤氲，消失了锋芒。

    刘彻觉得他可怜可爱的时候，嬴政也同样看待刘彻。刘彻太想要将心中的辉煌图景付诸现实。嬴政明白。

    他也曾穷兵黩武，急功冒进，千秋的功业贪得一朝一夕完成，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他得到了沉重的教训，项羽放得那把火几百年后终于烧到了他的身上，火舌一开始只是舔舐着他的指尖，片刻就将他焚烧殆尽，和前尘一起尽付烈火。

    但刘彻还年轻，他才24岁，他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以犯错，他会懂的。

    但他没那么多时间了。

    嬴政猛然地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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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样强势的抚摸中、在夏日的热浪里，打了个寒颤。

    嬴政抬起小臂挡住半张脸，刘彻的吻轻柔地落在他全身。嬴政不讨厌激烈的性交，偶尔来几次也无妨，但是那些细碎的温柔总是能勾起他心中不愿承认的隐秘，让他推拒、躲避，最后还是亲自把自己送出去，以至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是身体食髓知味，还是潜意识里贪恋？

    他紧紧地搂着刘彻的脖颈，免于溺亡。

    他喘息着说，“陛下……主父偃是可用之才。”

    刘彻蒙了一下，连动作都放缓了一瞬。

    视线被涌出来的生理泪水模糊，嬴政继续说，“陛下……戒骄戒躁。”

    谁会在这种时候想听这种话，刘彻被气笑了，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狠狠地按着嬴政的肩膀，性器抽出xue口又用力撞回，想让他拉回思绪。

    嬴政猝不及防，呻吟声倾泻而出，他下意识绞紧了大腿却也只是更加夹紧了刘彻的腰身，反而方便他cao弄。

    嬴政胸膛起伏，在刘彻以为他没那个精力再去讲朝堂之事时，嬴政倒是断断续续又开口了，带着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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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陛下……”

    他说。

    “陛下……早立太子。”

    解暑的冰块晶莹莹地躺在小碗里。

    刘彻学得很乖，这次没有去问嬴政的意见。

    凉意抵在xue口时，嬴政抿唇，没有发作，甚至露出了一点委屈的神态。他知道刘彻为什么生气。他知道。

    冰块没入xue道又被肠rou推挤出来，却因为刘彻的手阻挡，停在xue口，半入不入，因着灼热的体温有些融化。

    嬴政抖得厉害，偏过首咬着指节，掩不住呜咽，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

    第一块冰块被彻底捣入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嬴政开始轻微地挣扎。刘彻不为所动，他稍微地用了点力气按住他，嬴政就自觉地强迫自己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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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器又埋入一半，泣吟堵在口中，嬴政伏低了身子，大腿内侧的肌rou绷紧，有些失神。冷热交织着让他的xue道痉挛，冰块已经有些化了，水从xue口流出来，湿哒哒的。

    刘彻倒是毫不留情，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性器破开xue口又退出，每一次都到深处。

    是嬴政先xiele身，死死得绞着刘彻的性器，然后刘彻也没能忍住。

    guntang一瞬间覆盖住冷意，嬴政哆哆嗦嗦，叫声被闷在口中，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刘彻撩开嬴政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这才看见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指节被咬出血来。

    嬴政红着眼睛，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却因为神情处于高潮后的茫然，显得没有杀伤力，像是调情。

    刘彻得了便宜，不恼只是笑。

    “说喜欢我。”

    世上大部分的虚情假意都在情事的甜言蜜语里，嬴政相反。他矜贵自持，总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冰，拒人千里，他的真心只有在做狠了、哭着说不出话或者承受不住时，才会吐露出一丝痕迹，惹人怜爱。

    刘彻喜欢把他剥开，暴露出来，在情欲里孤助无援，只能依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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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纵使肌肤相贴，唇齿相依，他们之间依然没有完全理解对方。

    少了那一块拼图，刘彻所理解的始终是那个李择。

    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刘彻的错。

    嬴政有帝王的通病，不比刘彻好上半分，他不曾故意隐瞒，他只是习于身边的人自发地揣测他的心思，刘彻不问他就不说，刘彻又自负，所以刘彻不知道。

    沐浴过后，嬴政躺在重锦软被间，暴露出来的肌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他看着正在穿衣服的刘彻，忽然含了一点笑意。

    “亲我。”

    刘彻讶然地瞪大眼睛，扭过头去看他。

    “亲我。”

    嬴政又说。

    刘彻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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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以为他亲昵过后就倦懒了，不愿意，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换了更为柔软的语调，示好，“你亲亲我。”

    刘彻几乎没等他说完，就快步上前，以吻封缄。没什么狎呢的意味，他们只是接吻，在长乐宫的罗帐中，在元光二年的暑热里。单纯的啃咬、舔舐、舌尖交缠、交换津液。

    嬴政垂下眼睛，仰着头，被动接受着。

    尚未过午，光线在室内稍稍暗了下去。

    “你的身子快大好了。”

    刘彻坐在塌边，捏了捏他的指腹。

    嬴政沉默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但刘彻没有理解那种沉默的含义，只是奇怪的挑了挑眉，所以嬴政只好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晦涩，点了点头，说，“是。”

    “等朕回来，带你去巡游如何？”

    嬴政低着头一动不动，慢慢地说，“是。”

    “等回来，你若是想，就入朝为仕吧。凭你的能力，封侯拜相，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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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促狭地笑了一声，说，“是。”

    他注视着刘彻的背影远去，阖了眼，他叹，“刘彻啊刘彻。”

    正在收拾茶案的小侍女闻言，小心地走到他身旁，福了福身，有些担心地提醒，“陛下已经走了。”

    嬴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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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等到淮南王反叛。

    元光二年，刘彻亲政匈奴，走的那一天起，嬴政的生机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宛如开到极致的花，往后只余衰败。

    太医来了一趟又一趟，苦涩的药汁喝了一碗又一碗，嬴政还是日渐消瘦下去。

    他身上并无未老先衰的迹象，死亡依然不期而至，比嬴政想得还要早，纵使早有预兆。

    骑兵成排的火把在沉沉夜色里沿着山谷蜿蜒成溪，胯下的战马在冷厉的风啸中躁动不安，需要拽着缰绳约束。

    马邑不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