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温存（他的口里有残留的味道） (第2/2页)

软的腋毛。

    现在那几根稀疏的毛发湿乎乎地纠在一起，随着手指暴力地揉搓，一根根缠绕扭曲在一起。进浴室才三两分钟的功夫，他腋下那处皮肤已经被他搓得发红，钱谦不禁觉得那片红像是血色一样刺眼。

    “你再搓，毛都给你搓没了。”钱谦把衣服放马桶盖上，切换了本地口音打趣他，一口软儒吴语被他说得像在讲相声。

    “不搓有味儿啊！”罗心云下意识用吴语回他，头都不抬，专心地搓。

    “啊，那洗完给我闻闻。”钱谦是不觉得有异味的，他心底觉得那是罗心云的心理暗示，但他开解过许多次都没有用，罗心云固执地认为身上确实有异味。

    罗心云哼了声：“呦，你随意。”

    钱谦笑了笑：“晚饭吃蛋炒饭行吗？”

    罗心云撒娇似的，答：“行，我好饿。”

    钱谦应了，转身关上浴室门。

    不严格地说，他们俩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都是惯会说方言的。

    按理，他们俩从小认识，生活环境基本类似，口音也该相似，但罗心云不知受了谁的影响，口音格外婉转轻柔，简直是标准的吴侬软语，跟钱谦一点不一样。他一开口，不是像在逗趣就像是在吵架。

    钱谦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冷饭，他今早起床就蒸了饭冷着，预备了晚上蛋炒饭。

    蛋炒饭这种饭好吃，喷香，做起来又方便。

    他往锅子里倒了油，热上，快速打散鸡蛋，把冻得结实的冷饭也打散，这时候锅子热了，他把蛋液倒进去迅速滑炒，不一会锅里就热腾腾地凝固了许多蛋块。

    他把饭放进锅，加了勺盐，开小火热了饭，翻炒几下，等饭热乎了，蛋块也彻底凝固，一锅金灿灿的蛋炒饭就此出炉。

    原本他还要放葱花提味，不过罗心云非得说葱花辛，他就没放。

    他炒饭做得快，可罗心云肯定觉得身上脏，要洗洗干净，今天还特殊一点，他还觉得自己腋下有味儿，要多洗洗，所以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他现在闲着也没事儿做，他对着蛋炒饭里飘出的热气发了会呆，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个番茄。

    这番茄是炒菜用的，个大，他拿出刀，切成了六瓣，再对切，划到盘子里，指尖掐了点白糖撒上去。

    他又等了一会，白糖化了些，白白的糖粒都变得透明了，罗心云还没出来。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到底是谁说的罗心云腋下有味儿啊！自从有人跟罗心云那么说了，他每隔一两个月都要有天神叨叨地说自己“臭了”，害他等半天！

    他不大开心地拿了个勺子，挨个儿把化不开的白糖抹匀了。

    番茄本身就酸甜，这种大番茄酸味更少，钱谦真的想不通为啥还要撒了白糖再吃，齁甜齁甜的，番茄都没番茄味了。

    一面气呼呼地想着，一面又给番茄翻了个身，白糖一点点地全给抹匀了。

    他小时候被罗心云骗着吃了一口糖拌番茄，把他甜哭了。他一边哭得眼泪汪汪，一边一本正经地阻止罗心云吃，抢他筷子，还告诉他：“这个番茄是假的，真的番茄没有这么甜，他们种的时候偷偷打糖了。”

    罗心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钱谦还不会用筷子，抢走了以后一只手拿着一根，罗心云挺无奈地说：“放了糖才甜。”

    钱谦不服他，哭着鼻子和他吵了一架，后来钱谦的mama走过来，罗心云主动向阿姨说了来龙去脉，那个年纪的罗心云竟然已经能做到把一件事流利地复述出来，用的还是那一口好听的吴语。

    罗心云平时那么安静，钱谦想不到他的口才这么强。

    那个时候的罗心云漂亮得和小洋娃娃一样，婴儿肥的脸鼓鼓的，一双蓝眼睛水润又明亮，性格又恬静斯文，好像还比自己厉害。

    在钱谦心里，年幼的罗心云像蓝色精灵一样神秘，吸引得那时候的钱谦吵着要和“洋娃娃”交朋友。

    钱谦正回忆到这里，终于听见罗心云推开了浴室门，赶紧把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