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脉相连(上) (第1/3页)

    「以前这里不叫作东京，我们管叫琦玉，都是一群沐猴而冠的白痴改的名字，taMadE，吉田也只不过是难民的首相罢了……」

    一路上，老先生在警车上喃喃自语。阿介并没有心情听他的抱怨，只想着明天开店雪乃阿姨一个人怎麽应付、明天的打工要如何赶上诸如此类的生活琐事。他对政治没什麽兴趣，就算厌恶现在的政府，也只是止於冷淡，倒不像这位老先生。

    「当时根本没人想过首都会搬过来，当时听到核爆要迁都时，大家都以为是新闻Ga0错了…….」

    车上随行的警员并没有制止他的样子，看来已经习惯老先生这种碎念的行为，也没有禁止他往窗外张望。

    「东京奥运时，这一带曾是选手村、更早之前还是繁荣商圈，现在只剩下水泥墙和杂草……真怀念没有国民连和的时代。」

    听到国民连和被提起，变了脸的警察猛力踹了老人一脚，警告他不要太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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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脚踏进警局时，手背里的晶片隐隐作痛。扫描闸门已经记录了他的身份，就像是在犯错的牲口一样被烧下烙印。

    他的记录不再是洁白，这对有境外民身分的阿介不是好事。其他的境外民若是犯罪，多半是遣送回出生的母国，但是对於已剥夺国民身分的境外民，遣送的地方就不是国家，而是无人地带。

    老先生倒没什麽顾忌，看来早就不是第一次进出警局，除了稍许的烦躁外，并没有害怕，甚至斜视打量着其他押解的犯人。

    这个突来的举动，被毒品勒戒中的染发太妹反瞪了一眼。

    「看什麽？想动手啊？」

    太妹猛然起身作势要握拳，但立刻被旁边的nV警压制住，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疯癫老头。

    「还不动手啊小太妹？动手啊！」

    嚣张的挑衅又害老先生挨了棍子，接着被拖进走廊的尽头，不时听到他的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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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介被领到一个冰冷的地窖，附着阶梯上的霉斑闻起来像是未乾的抹布，还混杂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

    「你好，请坐吧。」地下室，栅栏内的房间，一个打扮看起来像是高阶警官、可能是巡佐之类的人向他招呼道，和常见的警员不同，他的臂章图案是一只黑鸦。

    阿介很想询问他自己何时可以脱身，但是气氛很凝重，感觉这时候表现地很想逃出，可能会被当成不合作者。

    所在房间空荡荡，只有一张铁桌，桌上散乱着各式刑求用的锐器，还有一台中古的收音机─那种被认为在时代剧才会出现的老古董，正播放昨天横滨的冲突，军方有很多伤亡、还发现了某个被认为已灭亡的h区恐怖集团，好像叫作「神风」还是「赤军」之类的。

    「你认得这个吗？少年？」「巡佐」手上拿着图书馆的书，指着斗大的标题。

    「记得。」

    「告诉我，图书馆小子，这本书的内容是审核过的吗？」

    「是的。」

    「那我怎麽会看到这个东西？」

    「巡佐」从书中cH0U出字条，写着「赤风」两个汉字，还有血手印。

    阿介慌张起来，摇着头，「我不知道这是什麽……是别人做的。」

    「不知道？恩，其实你当然不应该知道，」「巡佐」随手把字条扔在桌上，「他们最後一次在这出现时你根本没出生，你没有知道的理由─除非你就是他们。」

    「巡佐」从桌上拿起尖刀，指着阿介的鼻子。

    「你们有多少人在新东京？贵胄之子是谁？」

    「不、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阿介害怕地否认，被b退到墙边。

    「巡佐」举头示意一下，一旁的狱警就把他衣服扯开，上半身赤条条地lU0露着，被按在铁凳子上。

    狱警戴上手套，打开麻布袋。阿介感到每根汗毛都跳起来，不知道那个麻布袋装了什麽恶心、像是会咬人的蜈蚣、蜘蛛或毛毛虫。

    「每个人怕的东西不一样，对於你这种人，简单的就够了。」

    扒开的麻布袋，飘出呛鼻的白烟，狱警掰开他的口，把大把的冰块粗鲁地塞进他口里。

    「唔、唔……」阿介努力地想发出SHeNY1N，但冒烟的冰块压在舌头上，连张口都很困难，整张脸因着刺痛感而扭曲。

    「全部，给我，吞下去。」融化的乾冰混着鼻水、泪水「咕噜咕噜」地灌进喉咙，嘴唇胀红得发疼。

    苦涩的怪味道，感觉，就像是被冰块被qIaNbAo了。表情僵掉的阿介、像是坏掉的钟摆，瘫软地倒下去。

    「你在怨恨我们对吧？但是其实没什麽好怨恨的，因为当初选择留下来的是你们。」

    「巡佐」的军靴踩在他头上，来回地磨着地，「还想要留下来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我什麽、都不知道。」

    军靴朝他的背猛力踏下，压迫着灼热的胃袋，呕吐感涌上脑门，只觉得快要吐了。

    「答错了，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名字、地点、时间都好，快点给我说出来。你如果还想要待在围墙里面，就老实点、给我吐出点情报！」

    好熟悉的感觉。为着根本不存在的罪名，b着供出不存在的「名单」。

    「求求您，我们什麽都不知道！」「求求您！请让我为国家做牛做马！什麽工作我都愿意做！只求求您、让我们留下来……」

    那一天，就像现在一样冷，还有着异常的大风雪。

    他没有忘记，虽然那时他只有八岁，就像现在这样，雪地上，阿姨和他跪在这种鹰犬的面前，听着他们宣判失踪的双亲已因为涉嫌提供武器给围墙外的叛乱集团，已经被宣判Si刑；而「知情未报」的他们为「帮助共犯」，被判处驱逐出境。

    「赤风」还是「黑风」是什麽，他压根不想弄清楚，但他很清楚：这些人杀了爸爸mama，现在，可能要对阿姨不利。

    他撑起身T，抬起头来。他不会对这些家伙屈服。

    「喔，想起什麽了吗？」「巡佐」对於他还清醒这件事，似乎感到讶异。

    「你的阿姨当时跪在地上磕头、膝盖都磨出血来，还说她什麽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