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向我献媚，张开双腿，说让我高兴的话，然后我会给你奖励 (第2/2页)

残酷的拷问一字一顿地砸在了海德的耳边：“你、知、罪、吗、海德·汤姆森？”

    像是要一直问到海德的心底。

    海德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短哼，两支细流沿着他脸颊两侧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一切？

    海德在心里厉声呐喊，悲哀之中，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咯拉”一声裂开了一条缝，绞痛令他无声地张了张口。

    兰登却不知为何，把这当作了索吻。

    海德有双漂亮的眼睛，线条流畅，尾部微微有一点下坠，睫毛也又密又翘，这让他大多数的表情看起来都有点笑意盈盈的，感觉像是在随时随地的讨好旁人。

    现在他流着泪，神态哀伤而恍惚，那讨好感就淡了许多，兰登终于觉得，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让自己不顺眼了。

    “呵，还没认清自己的能力吗？”兰登冷笑一声：“无知和贪婪都是原罪，你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奢望，从皇家学院里毕业。”

    “炼金？不过是一些糊弄傻瓜和白痴的瓶瓶罐罐。”兰登不屑一顾地斜睨着海德的崩溃，感觉自己的气终于消了一点，准备松开对海德的钳制。

    “不……”

    一声微弱的拒绝却令兰登再次蹙紧了眉毛：“你说什么？”

    “我说……”海德恨不得蒙住自己的脸，却依然咬牙说出了完整的反驳：“炼金术和其他专业一样，是门重要的学科。”

    “哦？”安静了半晌的戴尔蒙立刻跳出来与海德作对：“你说它重要，那它重要在哪？炼金术诞生至今有什么伟大的成果吗？”

    “呵。”亚尔曼在一旁轻笑，道：“戴尔蒙，你竟然真的与他争论起来了。”

    戴尔蒙一怔，脸上露出了个近似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哦，我跟一个乡巴佬说这个做什么？”

    海德再次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不光是他，连“炼金”这个专业，都被他牵连着一同受了辱。

    而他感受到的这一切，在这群人看来，大约不过是“玩笑”吧……

    他想到这里，突然感觉手腕被再次握紧了，他偏开头，不想与兰登对视。

    “你感觉很无力，对不对？”兰登道：“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海德挣了挣手，想要脱离兰登辖制，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好不必再听对方的诛心之语。

    但他失败了，他因为小时候跟着养父母干了不少农活，所以身体素质在一群柔弱的法系职业者还算不赖，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兰登这种血脉里流淌龙族基因的职业者的对手。

    当兰登想控制住他，只用一支手，用出十分之一的力气，他便再无反抗之力了。

    所以他不得不像只被牵上了祭台的羔羊一样，沉默地听兰登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们，是天生的强者。”兰登熟稔地宣告着狂傲的发言：“而你这样的家伙，是天生的弱者。”

    “我们本来泾渭分明，是你偏要挤进我们的领域。”

    “世界是残酷的，哪怕是弱者，也不能光拿好处而不付出代价。”

    “你无法给斯潘塞带来荣耀，所以便被斯潘塞家族除名，你也没办法给皇家学院带来名誉、地位、权力，不管你交不交得上学费，被不被学院开除，都不过是上位者一念之间的事，懂吗？”

    “现在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吗？”兰登沉声道。

    兰登的发言实在是太挑战普世价值观了，可海德却知道，他有这么说话的底气，因为他的暗示院长不顾海德的解释，接连给海德记了好几旷课，导致他期末拼尽了全力开夜车，也只能勉强从及格线上低空飞过。

    而这竟然是帝国内最好的院校的作风……或许是除了海德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倒霉蛋拥有类似的境遇了吧。

    而他，他何德何能……海德想，他何德何能遭受这样的“重视”和“特殊对待”啊。

    海德想到过往的种种，悲愤的情感由心而发，他歇斯底里道：“你们想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取悦我。”兰登不容置疑道：“用你那混杂着魅魔血统的卑贱之躯。”

    “弱者想要更进一步，唯一的途径，就是成为强者的附庸。”

    兰登海色的眼睛透着阴暗的情绪，仿佛眼底正在生成一团风暴。

    “向我献媚，张开双腿，做婊子该做的事，说让我高兴的话。然后我会给你奖励。”

    他说着，轻轻地敲了敲食指上空间戒。

    一阵清脆的“丁零当啷”声中，闪烁着奢靡金光的帝金币跌落了满床。

    好多，好多金币啊！海德被金光闪花了眼睛，哪怕是刚被认回斯潘塞家的时候，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币——

    一方面是因为斯潘塞家的爵位远低于兰登家，另一方面也是他那位血缘上的伯爵父亲并不重视他的缘故。

    我往后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海德露出了一个哭一般的笑脸来，轻轻地挪了挪脸，卑微地将一侧脸颊贴到了那冰冷的硬币之上。

    不是早就想好了吗？海德妥协地想，确实，在来到“红磨坊”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把自己整个人都当成货品贩卖出去的准备。

    没有什么好悲伤的。他劝慰自己，这是交易，货物么，卖给谁不是卖呢？

    然后，海德默许一般地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