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早知道不放你回去了。】 (第2/2页)

送什么呀太客气啦，完了这人就又坐下了。

    cao。

    我撅巴着嘴进电梯，看手机，猛然感觉进来个人，下意识以为是周从识相，赶来送我了，抬头便说不出话。

    前床伴，阴魂不散。看来是憋久了。

    电梯里他和我站对角线，半点不掩视线。

    我在周从面前弱，在别人面前就反着长。他看任他看，我还看回去，噙着笑看，视线探究，势必比他裸露下作。

    他倒不好意思盯着了，视线开始躲闪。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看他，随意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点落魄来。

    这人原本还算个干净美青年，许久不见竟蓬头垢面，一头毛发飞舞，没打理过的样子，可能怕正月里死舅舅。

    电梯开了，我插着兜走出去。

    他在后面喊，权当没听见。

    姓蒋的忍半天，中气十足喊出一声，“你和周从在一起会后悔的！”

    我这戏台子还没搭，他已经演个没完。

    “啊？”提到周从，我才给一点回应。

    话倒也不用说这么好听，这不还没在一起。

    我美滋滋道：“后悔什么？”

    “直接和你说吧！他在外面玩得很开，说不定就有什么病，而且他被一个男的包养……这圈子里谁不知道，也就你还受着……”

    我没说话，继续看这跳蚤能蹦出个啥曲线。

    “你是不是不信，”姓蒋的有种揣着明白的得意，“包养周从的人是一个酒吧老板，那人姓陶……”

    呵，真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半路打听，出来说道说道了。

    我看他跟看路边排泄物没啥区别，及时打断：“周从干净得很，而且人有自己事业，不用包养也能活挺好，你自己有病没必要看谁都有病。”

    他陡然天塌一般崩溃了，反应大得很，哆嗦着无能暴怒，“你根本不清楚！”

    “对，我确实不清楚，至少在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是那么传我的？”我很困惑，“你哪儿来的脸到我这里跳？”

    姓蒋的脸色变了，落水狗一样仓皇，怕了，怕我要落棍打他那种怕。

    我真打，抓住时机下猛药。

    “我家里没你说的那么有权有势，做不到当街给姑娘打流产了还全乎人，但是呢，你要敢去招惹周从，我不保证我干不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说不准真能比你传得狠。”

    我很腻烦，“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阴翳遮眼，他脸里现出些哀来，灰败地走了。

    我跟恐吓小学生的街头混混似的，招摇撞骗完了回家去。

    家外头远远就敞着年味了，防盗门上贴大红对联，进门张灯结彩，客厅挂一连串小绒灯笼，几间房门口通通贴倒福，大新年的十分喜庆。

    方芳女士在厨房里咚咚剁着饺馅，知道孩子回来，见我，第一时间朝身后看，抑扬顿挫地叹了个女高音的气。

    “怎么没把你小男朋……呃，小朋友带回来看看？”这就唱错词儿了。

    我：“不是小朋友，是奔三老男人。”

    方芳女士更惊喜：“和你哥差不多年纪啊，很好啊，能照顾你。”

    “……妈，我是成年人，我能照顾我自己，而且你觉得于谦他照顾我吗……”

    重点就不是那层关系。

    得，您开心就是我福气。

    她感慨：“你能有伴就很好。”

    我才二十，还很年轻，怎么给她说得下辈子都没着落。

    我去厨房帮她擀饺子皮。

    我啥事不会干，唯独擀饺子皮是一把好手，可能这属于手活。总之我是擀得又快又圆又薄，很快给她摞了几层小塔，打完下手没事儿去看电视。

    随手摁了几个台，我对上熟悉的主持人亲切面庞，津津有味看起来。确实熟悉，昨晚刚见面，精彩的春晚。

    方芳女士骂了句神经，嘀咕平时不乐意看，怎么这会还欣赏起重播。

    娘，睹物思人懂不……

    看了会儿电视，手机响了，徐传传和山鸡统一发群消息，问，叔叔阿姨在吗？昨天不行，今儿能来蹭点吃喝吗？

    这俩执念还挺大。

    行，来就来吧。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厨房等你。

    这时微信又响，却是没多久前才分开的周从。

    他发大长句子，一眼扫去几十个字。

    我乍一见，有个大致印象，逐字逐句去看后，慢慢整个人都复苏，昏沉的眼睛睁大了，由困顿转清醒，扑通扑通，仔仔细细把消息看了个遍。

    看完就没了，再看。恨不得挤进字里去捉拿，去拷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图，是不是又藏暗招，和他叔叔那件睡衣是同款把戏。

    1

    也罢……就让你一招。

    ——我身体很健康，有做定期检查。老出去玩是以前。没人包养我，你说得很好，谢谢。姓陶的酒吧老板是我朋友，直的，存款可能还没我多。

    ——先别回我，也别乱猜。

    ——说得好乱……

    ——早知道不放你回去了。

    ……他这么说。

    我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