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烟花浮世 (第1/1页)

    过完年，上海滩又回到它纸醉金迷的节奏。这座城市每天都像换了皮。

    英美公共租界高墙内，巡捕房制服熨得笔挺，西洋钟声与法租界梧桐下的马蹄声混成一片——那里有外国领事、洋行买办、白俄nV郎、法国厨师、犹太富商，还有数不清的规矩和暗号，警察、法院、妓院、报社、商会，各自称王。

    h浦江码头热闹异常。白天有货轮进出，苦力们光着膀子搬运茶叶、丝绸、鸦片、h金，黑帮头目在码头远处低声议价；到了夜里码头灯火如豆，偶尔传来几声闷响，有人说又有人被丢进江里喂鱼。

    外滩和南京路夜夜灯火不熄，香槟与爵士乐、旗袍与西装，繁华背後仅几条街外就是棚户区，砖墙後面是破旧木门、乞丐、妓nV、难民、三轮夫——同一座城里，极贵与极贱隔着一堵墙。

    洋行林立的租界主街，百货公司里满是来自l敦、巴黎的新货，学校、医院全由外国人掌舵。柜台後的金发nV洋员与中外混血的店长低声语，举手投足都是另一番世界。

    入夜时分，金陵路舞厅、夜总会、报社与电影院霓虹闪烁。名流名媛、黑帮、歌nV、影星、外籍记者混在一块，舞池里的八卦与密室里的交易一样炽热，上海最真实的浮世绘就是这一夜的灯红酒绿。

    大世界妓院里灯红酒绿，房内烟雾缭绕。红绸帐子里，两个nV人笑声娇媚，慵懒地斜倚在东洋屏风前。小班头娇嗔：「二爷，今儿您可是贵人难得来啊，我们姐妹都盼着见您呢。」

    中年顾客笑着抛下银元，搂住身旁的少nV，低声调戏：「今天谁听话谁赏银票。」

    角落里红衣姑娘细声哼唱，长腿g着男人腰间：「官人疼我，今晚我给你画花脸。」

    窗边两个新到的北地nV孩，为了抢主顾假意吃醋，互相在男客身边撒娇：「你瞧人家嘴甜，哪b得上我这身好骨头，今晚给爷热乎着呢！」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所有姑娘齐齐噤声，班头眼疾手快拉好衣襟。

    杨副局长，身着警服，笑意藏在眼角，边cH0U烟边晃进房。「今儿收银，不带账，懂规矩的先把点心拿出来！」

    班头陪笑低声说：「杨爷放心，今儿该上的都上齐了，兄弟们一个不落，咱们这儿全靠您罩着！」

    杨副局长哼了一声，掂掂口袋里的银票：「有事找我别客气，闹出人命就说是自己摔的，别脏了我K脚，懂不懂话？」

    姑娘们会意，个个甜声叫：「杨爷万福，杨爷高升！」

    他哈哈一笑，手掌随意拍了拍领头姑娘的脸：「听话点，这条路你们不想换人看着吧？」

    一旁男客和妓nV都低头避开，只有场里老资历的，暗中咬牙认命。

    过年後，白芷芸的生活依旧繁忙。白天是永无止境的工作、会议、拜访，银行家、洋行老板、报社总编轮番请安，家里总有新脸孔、新生意。她的声名与财富达到顶点，谁都要先问「白总今天见不见人」。

    但到了夜里，她的另一面就彻底苏醒。近来她对施nVe的瘾头愈发强烈，早已不只鞭打下人，更沉迷於绳索、束缚、C控。每当密室里有人被她亲手绑住手脚，脸上流露惊恐与痛苦，叫得越响、眼泪越多，她心里便越是亢奋。

    这晚，白芷芸将宋明卿亲自捆在椅子上，皮鞭一下一下落下，笑声冷清，

    嘴里不缓不急地骂：

    「听不懂人话！」啪！

    「废物！」啪！

    「这点痛都受不了，你还有脸跟在我身边？」啪！

    「连条狗都b你有用！」啪！

    「不长记X是吧？没脑子的东西！」啪！

    这是宋明卿第二次被白芷芸这样处罚。鞭声与哀叫交错在寂静夜里，宋明卿咬着牙、满脸冷汗，却始终不肯开口求饶。

    打完一轮，白芷芸将鞭子一扔，神sE如常走出密室。宋明卿半跪在地，气息粗重，却缓缓抬头，嘴角竟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抹微笑里，没有人能猜透她真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