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走廊下的暖风 (第2/2页)

   陆泉尽管诧异，还是立即回道：“当然了。”

    萧戚小声说了句谢谢，牵起陆泉的手穿过热闹交谈的人群，走下螺旋楼梯，通过右边的侧门，来到一楼外围的走廊。

    走廊被铁艺栏杆围住，下面是茂盛的花坛，被两排路灯照得半明半暗。与身后的灿烂热闹不同，灯光层层递减，幽静地通向未知的黑暗。

    头顶的小圆灯亮着，陆泉跟着萧戚走进单薄的光晕里。

    “怎么了，把我带到这来也不说话。”陆泉等了一会儿，上前背靠栏杆，感受到柔软的夜风。

    萧戚局促地笑了一声，才有些别扭地开口：“我上次说你什么愿打愿挨，实在有够混蛋，对不起啊。”

    “嗯？萧戚你！”陆泉夸张地侧身看她，惊讶道：“你偷酒喝了！？”

    萧戚顿感羞恼，“我是认真的！”

    陆泉直gg盯了她一会儿，才灿然笑出来，“没关系，那时候我也在心里骂了你，我们扯平了。”

    看见她的笑，萧戚不由别了别脸，又很快转回来，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

    陆泉柔和了声音：“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和张nV士吵架了呗。”私下里，萧戚总是称她的mama为张nV士。

    陆泉皱了皱眉，靠近她悄声问：“她是不是发现你在外面Ga0乐队了？”

    萧戚疲惫地点点头，“然后她又提让我去当演员的事。我不愿意，大吵一架后她把我的卡冻结了，我刚准备把贝斯吉他送去保养，现在好了。”

    “当初放弃事业嫁入豪门的是她，现在过气了，不甘被人遗忘也是她，她的虚荣还真是永无止境。”

    萧戚的声音明厉而富有磁X，给她增添了无穷的魅力。但此时，她说着重复的抱怨，却失去了一开始的愤怒，只余下习以为常的失望。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唱歌，想要唱歌，这么简单的事还要偷偷m0m0g，好没意思。”

    陆泉注视着她颓丧的神情，同样不理解这样的世界。

    没有梦想的人，因为迷茫而痛苦，而有梦想的人，会因阻碍而痛苦。没有父母的人，因为没有依仗而无助，而有父母的人，又时常被控制，被拉扯，成为家庭的困兽。

    陆泉拉过萧戚的手，打开，m0上她为练琴而结的y茧，“她b你继承她梦想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对上萧戚的眼睛，平静而冷酷，“b起你的梦想，她的梦想更重要，或者说，她Ai自己胜过Ai你。”

    萧戚x口起伏，躲避般想要转身，却被陆泉抓住，“别自欺欺人了，萧戚，她只是想把自己做不到的强加到你身上——”

    陆泉猛然看清她眼底的恳求，不由一愣。

    “我知道了，我知道的。”萧戚回握住她的手，低声重复。

    沉默间，陆泉久违地想起陆燃，那个被称之为她jiejie的人。如果记忆有开始，那么她混沌记忆的开端就是陆燃。不论别人怎么诋毁她，记忆和情感却在不断否定，不是的，她不是那样的。

    优柔寡断的情感，总是阻碍人的理X判断。萧戚是……她也是。

    陆泉拉起她坐到长椅上，回归正题，“信用卡被停了，你打算怎么办？”

    “…乐器的保养可以在社团里做，没钱就找部长借，反正说出去，丢脸的也是他们，呸，一对穷鬼。”

    “抱歉，我没什么能帮你的。”

    萧戚用手肘碰她一下，“你是能帮我教训张nV士一顿还是怎样。这些话，只有你愿意听，还真心让我不要放弃音乐。我实在听够了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P话了。”

    “再说，你一个人在林家，你姐又不管，你哪有什么自由呢，上次我不该那么说的。”气氛正好，平时不太好意思说的话也自然而然地流出。

    夏末的晚风是温热的，吹在陆泉的皮肤上，让她的身心都格外舒服，“冻结了你的卡就让你的觉悟突飞猛进，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哼，你皮痒哦。”

    陆泉弯眼笑了，“有梦想，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真的是件了不起的事。而且，我喜欢你唱歌，喜欢你的声音，你在舞台上热情似火的样子，我也一直很向往，很羡慕。”

    萧戚被说得有些脸热，“羡慕什么？”

    本来打算在适当的时机提一下肖像画模特的事，但临到嘴边，陆泉坦诚道：“我不知道自己想g什么。”

    “怎么会？”萧戚不解，“陆泉你成绩好，又聪明，g什么都行啊。”

    陆泉摇了摇头。

    “喜欢什么就去做嘛，嗯——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尤其推理啊冒险什么的，”萧戚脸sE一变，忽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你适合做什么了。”

    “什么？”陆泉好奇地眨眨眼。

    “家！”

    “…拜托，我又不是温沉惠。”

    “那——私家侦探，考古学家！”

    “你最近看了不少电影吧，我疯啦，这些工作一点也不赚钱！”

    “喜欢赚钱是吧！那就上医大，不然律师，还有…哦哦哦哦，我的经纪人！等我当上世界巨星，让你天天洗钞票浴！”

    萧戚越说越快，好像梦想近在咫尺，激动得两眼放光。

    陆泉则被逗得开怀大笑，在好友热切而真诚的心意里，暂时忘记了一切不安和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