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十六） (第1/2页)

    留燧明失去意识前听到兰赛特的声音，他与沃伊切克大公对话中的一些字眼，诸如“食物”、“饲育”、“酿造”等等。他混沌的思绪终于明晰起来，为什么兰赛特对自己一介普通人那么好，是因为他将自己当做食物一样看待。

    就像人会豢养牲畜一般，为了获得较好的口感和rou质，当然不会苛待牲畜反而会将其精心饲育起来，待到需要宰杀的那一刻。而他这个“牲畜”竟然为豢养者极具目的性的柔情所动，天真地将其当作只能默默爱慕的对象。

    现在兰赛特找来，也不过是愤怒于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还没吃上一口就被他人捷足先登罢了。他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待。又或许说，所有的人类在兰赛特的眼中充其量都只是食物、是牲畜，没有谁会对食物、牲畜投入真情实感。

    留燧明听见了惨叫声、眼中一片模糊的血色。等他再醒来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不再是城堡高悬的穹顶但看着也很陌生。耳边传来细微的簌簌声，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兰赛特正站在不远处，用摆布擦拭着手中的剑刃，他脚边随意散落着的布帕都染满了血色。反复擦拭过后兰赛特似乎才满意地归剑入鞘。

    留燧明企图继续闭眼装作还未醒来的样子，但他不知道自己呼吸频率的改变逃不过夜裔领主敏锐的听觉。兰赛特走过来突然将他横抱起来，留燧明克制住想要睁开双眼的冲动咬牙继续装睡。蓦地觉得身下一空，坠入了温热的水中，水流四面八方地呛进他的鼻子与口腔，留燧明这下再也不能装作毫无知觉，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挥动双手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窒息感与恐惧感一下子充斥了他的内心，奄奄一息的身体瞬间调动起所有的力量。最终他终于抓住了什么，紧闭双眼顺着向上攀。那是兰赛特的臂膀，他捞起了垂死挣扎的青年，看他扒着浴缸边缘呛咳出水时涕泪满面的狼狈姿态。

    “我抓住你了，燧明。”夜裔领主轻拍青年的后背。留燧明双眼都是红的，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艰难地往浴缸外面爬。兰赛特轻而易举地摁住他：“你忘记我说过什么？‘等到我再抓住你的时候，你就永远都逃不掉了’。你以为我的话是儿戏么？”

    留燧明挥开他的手，怒目圆瞪：“滚开！你这噬人的吸血鬼！骗子！我与大公已经达成约定，无论我遭遇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来干涉？！”兰赛特盯着留燧明，他身上单薄的白色衬衣已经湿透了，映出躯体上清晰可见的齿痕，那是沃伊切克的眷属们吸食血液时肆无忌惮留下的痕迹。兰赛特幽幽道：“如果你试图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激怒我，那你确实做到了，燧明。”

    留燧明嗤笑：“报复？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被你蒙在鼓里。”兰赛特说：“你这样自毁的举动难道不正是在报复我么？留燧明，无论你嘴上是否承认，你的心底在爱着我。”留燧明面色一凝，羞愤难当却迎着兰赛特的目光顶回去：“我不是那种变态，永远也不会喜欢男人！”

    兰赛特微微一笑：“是么？你对着《繁星之密》自慰的时候，亲吻书脊上我的笔名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怎么知道！留燧明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这酸涩又无望的爱慕之情，宣泄在只属于自己的陋室中，是他早已做好准备要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心中那样爱我，却让其他夜裔碰触你的身体……”趁留燧明惊愕之际，兰赛特缓缓抚上他侧颈的伤口，心中一股怒火又燃烧起来，“双性人本来就那么yin荡吗？”留燧明猛地推开他，双性之躯被人所知可是比暴露爱慕之情还要可怕的事情。他朝兰赛特脸上狠泼一把浴缸水，借此机会从浴室逃了出来。

    但他似乎忘记自己先前的遭遇导致身体虚弱，还没跑几步就狠狠摔了。兰赛特从后面跟了过来，他步伐优雅边走还边不紧不慢地把湿衣服一件件脱下来随意丢在地上。留燧明像滑稽的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爬行，没两步就被兰赛特追上。夜裔拎着他拖回床榻，倾身压了上来。

    “滚开！我要你滚……唔嗯嗯！”留燧明的嘴被兰赛特堵上，夜裔毫不留情地啮咬着他柔软的嘴唇，鲜血顷刻间便渗了出来。留燧明奋力推拒他探入的湿冷舌头，却都被兰赛特巧妙化解，两舌仿佛在调情般共舞。

    至少最鲜嫩的唇上血还没有被任何人采撷，兰赛特心中怒火稍微消退几分。留燧明却铁了心的要反抗，伸手用力掐兰赛特的脖子。“别做这种浪费力气的事情，你知道这样是不能伤害得了我。”兰赛特手指一抬，留燧明的双腕便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高举过头顶不能动弹分毫。

    留燧明几乎要被吻得窒息，发出痛苦的呻吟。兰赛特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的嘴唇。“你以为我是怎样发现你是双性人的？在刚才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兰赛特开始解留燧明的裤扣，“不不不，早在这之前……你还记得吗？是你邀请我留宿的那个雨夜。”

    “你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边，带着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爱慕的眼神偷偷在看我……”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带着神秘与蛊惑，留燧明却觉得好像是毒蛇在自己耳畔嘶嘶吐着信子。兰赛特的手直接伸进了他的内裤里，越过男性的器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个不应出现在男人身上的缝隙。

    留燧明夹紧双腿试图阻止兰赛特继续摸下去，却把对方的手指送得更深。兰赛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