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块蛋糕 (第2/2页)

    程既舟想起来了，突然有些尴尬，“抱歉，我那时不知道。”

    他简直想抽那时候的自己两巴掌，人家的第一块生日蛋糕都端给你了，你居然还嫌这嫌那的。

    “没关系。”

    程既舟抿了下嘴唇，“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程既舟听了还是不明白，总觉得这话没说完，他甚至不明白程遇明对他莫名其妙的偏执是从哪里来的。

    程遇明全程没有看程既舟，反而一直看着远处，好像是在放空。

    程既舟突然觉得，这时候的程遇明很恬静，甚至有淡淡的哀伤。

    他又想起了程遇明小时候的那个经历，或许现在可以开导开导？

    “我可以……和您聊聊吗？”

    “聊什么？”

    “我说了，您不要生气。”

    程遇明低笑一声，“你说吧。”

    “您真的不考虑转换一下自己的行事风格吗？”

    程遇明微挑眉，“现在我的处事有什么不对吗？”

    程既舟苦笑，“对别人没问题，就是对我……”

    程遇明转过头看着他，“只要你听话，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就是…”程既舟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我觉得您对我有一种异样的偏执，总是想掌控我，或许您的这种偏执是由某种心理造成的，又或许是某件事带来的影响。”

    刚说完，程遇明就一直盯着他，目光幽深，“你知道我小时候的那件事了？”

    程既舟心里一咯噔，一般没人愿意让人知道这种事，更何况这人是程遇明。

    有些慌乱地忙解释，“不是，我其实……”

    程遇明掰过他的脸，“我说过，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程既舟闭嘴了。

    “从某种意义上，你其实很厉害，身为程家大少爷，活了快三十年，居然还那么纯良。”

    程既舟：“……”

    他怎么觉得程遇明想说的是“愚蠢”呢……

    松开手，程遇明的目光继续放到远处的车水马龙，但又好像只是在放空。

    “那时候我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却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说着还嗤笑了一声。

    “甚至，好像还决定了别人的生死。那件事之后，他们一死一残，另两个人身体没什么事，但对精神却影响挺大。”

    “你应该不知道吧，其中一个出院时还好好的，几个月后都快成疯子了。”

    程遇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周卫昂小时候性格非常活泼开朗，自那以后就变得阴郁暴躁了，后来他家人拼命给他治疗，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说到这，程遇明看向程既舟，很认真，“我曾经也是你的口中的正常人，我也会愧疚，所以对于周卫昂，我会有一些忍让。”

    其他当事人都离首都远远的，程遇明也接触不到，但周卫昂却一直在他面前晃，让程遇明根本忘不了那件绑架案。

    有别人在场时，程遇明都是避开周卫昂的针对，而程既舟今天相当于直接当众怼周卫昂了，他有些自责自己的口舌之快。

    “那我今天……”

    “你今天没错，扞卫自己的尊严，没什么不对。”

    “啊？”程既舟有些惊讶。

    “他如果想和我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但再多一点其他的，我不会再容忍。”

    程遇明注视着程既舟的眼睛，“因为我习惯了忽视周卫昂的无理，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今天才想拉你走。可现在想来，那并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你的做法让我很欣慰。”

    这是在向他解释？而且话里还含有抱歉的意思？

    但是，呃，这种分明是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突然程遇明抬起头，看着天空，语气有些伤感和怀念，“我九岁的时候来到这里，那时候还是能看到满天繁星的，现在就没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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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程遇明露出这种情绪，这一刻，程既舟感到内心的一片柔软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再怎么说，程遇明终究只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他只是比较早熟而已。

    等等，程遇明九岁的时候？

    那他就是二十岁，正是他当家教，第一次挣到钱的时候。

    那年的他给所有弟弟meimei们都发了压岁钱。

    程既舟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九岁的时候是不是去了程家老宅？”

    “对。”

    记忆中，有一个孩子总待在一个角落，不与其他弟弟meimei玩耍，不要糖果，也不吃小点心，就自己看着大厅里的绿植，好像是在发呆，身高甚至还没有一颗植物高。

    有人靠近他，他会笑，会回应，但从不主动与人说话，不哭，不闹，不撒娇，一副非常懂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