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3/5页)

是更深的绝望。

    宿舍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他急促的脚步声。

    那扇紧闭的木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没有敲门。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门把。

    门没锁。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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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门的动作，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像是害怕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他亲手制造的地狱。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GU压抑的气息。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蜷缩在墙角的那个身影。

    李星眠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黑长的发丝散乱地垂下，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只留给他一个脆弱得彷佛一碰就会碎掉的背影。

    而在她身前，另一个nV生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J，张开双臂，充满敌意地挡在了李星眠的前面。

    是柳玲。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S向他。

    「顾遥凌！你来做什麽？你给我滚出去！」

    柳玲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她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学校里传闻中的校草而有半分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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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遥凌的视线越过柳玲的肩膀，SiSi地锁定在那个瑟缩的身影上。

    他看见了她lU0露在外的脚踝上，有一道浅浅的、像是自己抓出来的红痕。

    那道红痕，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烫得他几乎无法呼x1。

    「滚！没听见吗？」

    柳玲见他不动，情绪更加激动，向前踏了一步。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吗？把她b成这样，你还想怎样？想再欺负她一次是不是？」

    顾遥凌就这样僵在门口，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像，动弹不得。

    他所有准备好的、想要说的话，所有前来的勇气，在看到那道红痕的瞬间，全部瓦解。

    柳玲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在审判他的罪行，而他无言以对。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在角落里微微颤抖的、被他亲手摧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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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声音，细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蛛丝，从墙角的Y影里飘了出来。

    「你、你不要过来??」

    是李星眠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将自己缩得更紧了，每一个字都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发出这微弱的抗拒。

    这句话，b柳玲任何尖锐的叫骂都更具威力，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顾遥凌的x口，让他瞬间无法呼x1。

    他的脚步，就这样凝固在了门口。

    他来之前那GU势不可挡的气势，那种必须立刻找到她的焦灼，在这一刻，被她这句充满恐惧的话语彻底击溃。

    他才是那只怪物。

    他才是那个会让她瑟缩、会让她颤抖、会让她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噩夡。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一场征服的游戏，却从未想过，游戏的代价，是将他心中那个唯一敢於挑战他的、张扬明亮的nV孩，变成了眼前这个破碎的影子。

    「你还站着做什麽？没听到她说吗？滚出去！」

    柳玲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抓起床边的一个抱枕，毫不犹豫地朝着顾遥凌砸了过来。

    柔软的抱枕撞在他的x口，然後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顾遥凌没有躲，也没有去看那个抱枕。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角落。

    他看着那个因为他的出现而颤抖得更加厉害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道歉？

    他犯下的错，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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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

    他要如何解释自己那些幼稚、偏执、充满了占有慾的行为？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可笑。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片巨大的Y影，而这片Y影，似乎正是压垮李星眠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终於明白，自己现在的出现，对她而言，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折磨。

    顾遥凌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种窒息般的痛楚，让他终於挤出了声音。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磨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没想过要欺负你。」

    他开口了，却不是对柳玲，而是对着那个角落。

    他的目光穿透了柳玲愤怒的阻挡，专注地、近乎卑微地落在那个瑟缩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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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帐号，我还保留着，没动。」

    他深x1一口气，彷佛要x1进所有的屈辱和悔恨，然後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我会还给你。」

    柳玲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顾遥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挡在身前的姿势，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顾遥凌没有理会她的反应，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还在颤抖的nV孩。

    「我现在就上线，跟你解除侠侣关系。」

    他说出了这句话，这句曾经被他视为禁忌、视为对他挑战的话。

    现在，却成了他能给予的、唯一的、卑微的救赎。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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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住了，那个「你」字，像有千斤重，压在他的舌尖上。

    「只要你上线。」

    他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还到了她的手上。

    他不再强迫，不再威胁，只是用这种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试图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说完，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审判。

    他没有再靠近一步，只是用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悔恨的眼睛，看着那个角落。

    他在等。

    等她上线，等她亲手切断这段由他开始的、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