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潜入车厂 (第1/1页)

    午後，天气Y沉，布朗克斯的云层低垂，像封Si的天花板。纽约警局第七分局的车队停靠在废弃车厂周边，旧铁皮墙风声作响，风里带着浓厚的铁锈味与废油气。

    阿强站在围墙边，一身NYPD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破碎混凝土地面，尾巴还在轻微晃动，他一边控制着肌r0U让它配合队形，一边尽量不让自己表情出现破绽。

    艾登站在他右侧，一手握着战术通讯器，另一手压在腰际的电击枪上，表情沉着得像是在等待风暴中心的那一秒。

    「从这里进排水道，15公尺後转左，出口会在车厂西北角。」艾登低声说。

    阿强点头，试着把声音压低：「明白。」

    铁盖掀开，排水道里是一片cHa0Sh与黏稠气味，石壁被苔藓覆盖，地面Sh滑。艾登率先下去，动作俐落无声。阿强只能y着头皮跟上，尾巴在井壁擦出一圈水痕。

    排水道幽暗弯曲，手电筒照出的雾气在前方像牵动的薄纱。他们一前一後前进，靴子踩在Sh水泥上的声音被管壁放大，在耳中如鼓。他紧跟在队长身後，不敢多问一句。

    走了约五分钟，前方传来异动声。

    艾登立刻止步，举掌示意停下。他侧头望向阿强，低声道：「有声音。」

    阿强呼x1急促，点头。

    「十二点钟方向，C区维修架後。」艾登低声说。

    他们慢慢靠近出口，一道破烂的栅栏门外就是车厂後区的开放场地。几个倒塌的货柜、一堆铁条与汽车残骸堆积其中，画面与简报上的照片一致——但现在多了一个东西。

    一抹微微晃动的身影。

    那是一个沙漠狐，背部血迹斑斑，裹着破布，正半蹲在一个旧引擎盖後，喘息不止。他手边摊着什麽东西，像是药瓶与注S器。

    艾登目光瞬间冷了。

    「我们靠近，他若逃，你堵左侧。」他低声道，拔出电击枪。

    阿强点头，举起双手，悄声绕向一旁。

    他内心剧烈翻涌。那个沙漠狐——他确信，就是那晚在巷子里使用药剂的那个人。他不只是个逃犯，他知道真相，知道阿乐不是阿乐。

    那麽，如果被他认出来——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压低重心，一步步接近。

    破铁皮在风中碰撞作响，艾登的靴底声愈来愈近。

    阿强手持电击枪，尾巴不小心扫过一个油桶，发出「当」的一声。

    沙漠狐突然转头。

    他看见了他们。

    那一秒，所有东西都静止了。

    然後沙漠狐猛地翻身，反手掏出短管左轮，毫不犹豫开火。

    「砰！」子弹擦过阿强耳边，他下意识闪身，重重撞进墙边废弃轮胎堆。

    「警察！别动！」艾登大吼，冲出去。

    就在火力集中时，沙漠狐猛地跃上一台旧货车顶，从天窗滑出天花板破洞，消失在夜sE中。

    短短十五秒，交战结束，只留下废气与焦味仍在空气中震荡。

    艾登压低声音：「目标逃逸，呼叫备援，封锁西侧废水道。」

    阿强喘着气从轮胎堆中起身，望着那破碎的天花板出神。

    艾登走到他身旁，没有责备，只是冷冷地说：「你刚刚那一声，差点让我们两个都没命。」

    阿强低下头，「我……对不起。」

    「尾巴不是装饰，」艾登淡声说，「它是你动态平衡的一部分。你如果不把它当自己的一部分，就永远不会掌握它。」

    阿强怔住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尾巴有用法，更没人教过他。

    艾登没等他回应，蹲下查看现场弹孔时，又补了一句：「不要用力压它。用腰，让它随身T呼x1节奏自然摆动。」

    「记住，控制不是强行模仿，是从内部建立肌r0U记忆。」

    阿强点头，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愧疚。他不是阿乐，却接收了属於阿乐的教导。

    他低头一看，在自己身旁的排水盖边，有一支金属光泽的针筒，银白细致，内部紫sEYeT尚未使用。

    他立刻戴上手套，将针筒收进制服口袋，那是一模一样的东西——跟他自己当初穿皮时看到的一样。

    「找到什麽？」艾登转头。

    阿强摇头：「只是个破掉的玻璃罐。」

    他知道不能说实话，这支针筒的出现，代表沙漠狐计画还没完。他得留着，等待下一个时机。

    艾登简短点头，转身对无线电说：「行动失败，返回。」

    阿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仍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错过了一次逃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