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可以不死吗?可以 (第2/2页)

些，急切又温柔地问。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沈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喉结动了动，确实觉得口干舌燥，便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顾言清立刻松开他的手，动作有些匆忙地站起身，可能是因为起得太急或是手臂伤势。

    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快步走到桌边去倒水。

    沈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因为自己一个简单的点头，就忙碌起来，心里泛起一种奇异而复杂的感受。

    顾言清小心地将温水递到沈川唇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下。

    苍白的嘴唇总算恢复了一点润泽。

    他稍稍松了口气，语气郑重地开口：

    “这次事故的所有责任在我。”

    “你后续所有的治疗、康复，包括任何其他的费用，我都会负责到底。”

    沈川咽下最后一口水，抬起眼看他，因为虚弱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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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点飘忽：“你要包养我？”

    顾言清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猛地呛住，急忙解释，耳朵尖瞬间红了：

    “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赔偿，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川轻轻打断。

    沈川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某种提议，简单应道：“好的。”

    顾言清彻底愣住，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保证，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沈川慢吞吞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坦荡：

    “正好，我房子快到期了，工作也刚丢。”

    顾言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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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沈川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真的吗？我……我可以养你吗？”

    沈川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点了点头：“真的。”

    沈川内心：我只是单纯不想努力了，顺便来上一下你。

    反正也不是很想活，死之前过过被顶流包养的好日子，怎么了？赚翻了好吗。

    顾言清看着他平静甚至有些漠然的表情，一时竟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但那句“真的”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沈川就这么顺理成章，住进了顾言清那间，宽敞的顶层公寓。

    从逼仄出租屋骤然切换到视野开阔，装修考究的大平层，他确实有点不习惯。

    最大的改变是，不能再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床里了，从玄关走到卧室得费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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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于他经常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瘫倒。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在昂贵药物和精心护理下，两人身上的伤总算好利索了，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顾言清逐渐恢复了部分工作，偶尔会去参加一些时尚活动或品牌站台。

    但行程安排得远比以前宽松。

    而沈川则彻底过上了当初梦想的“咸鱼”生活，真就什么事也不干。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顾言清请的营养师搭配的餐食，虽然他经常偷偷点外卖。

    大部分时间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看电影，或者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观发呆。

    顾言清似乎也完全接受了这种模式，从不问他有什么计划。

    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可能让他感到压力的话题，尽可能地将一切舒适的生活捧到他面前。

    沈川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深陷在客厅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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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空洞。

    公寓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同粘稠的沼泽，缓缓将他吞没。

    好无聊…

    好空虚…

    好想死…

    世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像盘旋的秃鹫，在他空旷的脑海里反复啄食。

    他没有挣扎，甚至习惯了这种时不时来袭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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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瘫着，任由思绪沉向黑暗的深渊。

    直到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呼吸变得均匀，在极致的精神疲惫中沉沉睡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睡影，和一片奢华却冰冷的寂静。

    顾言清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品牌活动，带着些许疲惫推开公寓的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蔓延进客厅。

    他看清客厅景象，脚步瞬间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沈川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在窗外暮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灰白。

    一只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堪堪触碰着昂贵的地毯，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般的静止。

    顾言清的呼吸骤然停止，大脑嗡的一声，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恐怖的梦境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冰冷的药瓶，散落的药片，沈川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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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声破碎的、近乎窒息的惊喘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边缘也毫无所觉。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恐惧地探向沈川的鼻息……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沈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nongnong睡意的咕哝，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沈川的眼神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茫，和被打扰的不爽，含糊道：

    “……干嘛？回来这么早？”

    顾言清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巨大的恐慌过后是骤然的虚脱，他腿一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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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顾言清结束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从书房走出来。

    就看到沈川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抱一下我，好不好？”

    沈川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柔软的靠垫里：“不想动。”

    顾言清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细线勒紧。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沈川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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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沈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以一种过分平静、甚至带着点厌倦的语气坦言：

    “没有。就是觉得好无聊，没什么意思……想死。”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顾言清所有的心理准备。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白了白，指尖都有些发凉。

    他努力稳住声音里的颤抖，几乎是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商量语气问：

    “可以……不死吗？”

    沈川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才懒洋洋地应道：“可以啊。”

    这过于干脆和平淡的回答，反而让顾言清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