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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

    原来国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结，已经困扰他很久：他总是做梦，但醒来就彻底忘记。

    分不清因为是在梦中有余愿未了，还是对于遗忘梦境这件事有所不甘，国王一想到这件事，不满就爬上心头。

    你不动声sE地询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您认为自己真的做了梦呢？”

    这样一问，国王竟也有点惘然：“是啊，我怎么能确信自己一定做过梦呢？不瞒你说，其实我这个人记X原本就不好，许多事发生过，我就忘记了。”

    其实国王很忙，每天都要处理工作，尽管尊贵无b，生活却只是王权这张巨大流程图里的渺小一环。

    除了政务之外，他还有丰富的娱乐，即使只是例行的享受，也足以填满他的生活。因此，只有非常偶然的机会，他才会想起来这件令人郁闷的小事。

    这样的国王，倒是没把你完全忘记。

    或者说，自从他那次当众大大夸赞你之后，那些内侍官们就不得不把你记住。此后每次设宴，祭祀殿都会收到正儿八经的邀约；有时国王在寝g0ng抱怨自己又一次从梦境中空手而归，也立刻会有识趣的内侍前来召请你：“贝玛贝卡，亲手做点新鲜玩意吧，安抚君心b你供奉神只重要多了！”

    当然，每一次蒙受青睐，你都称病不去，只由欢天喜地的艾纳多代为送上一盒JiNg美的糕点。你的时间和之前一样，花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劳作上，还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独处和沉思。

    在这件事上，国王没有难为过你，也许他想不起来计较这种不痛不痒的扫兴，也许他经过细究，也承认和你本人的确无话可说，不必多此一举。

    真正难得的是，他没有因此抹杀你的功绩，而是把自己从你进献食物中获得的慰藉尽数转化成对你的优待和赏赐。

    时长久了，人们当中开始流传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祭祀殿现在是国王的私人厨房，殿里有个半大不大的姑娘，是专送食盒的差役。

    艾纳多完全无法理解你的回避，但既然能亲自代替你消受这种意外的盛宠，便不会因此对你发出任何指摘。对于g0ng中的一切，她越来越轻车熟路。许多人开始对她另眼相待，甚至有求于她，其中少不了糖衣Pa0弹与私相授受。

    你并不高兴她在外面打着你的幌子狐假虎威，平静地表态过几次。不过，纵然艾纳多左耳进右耳出，日益乐不思蜀，你也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很久以前，你已陷入惘然，g涉他人的命运是对是错？也许这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说法，事实上平静总是自己打破，命运亦会自行重生。

    终于，有一天下午，艾纳多从g0ng中回来，没有和往常一样哼着小曲自娱自乐，而是首先寻找你的身影。她一路探头探脑，终于来到了你的书房门口。

    你站在书架前，听见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贝尔，我今天去厨房的时候，正好听到一些人议论你，”可以想象，她抱着门框，正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反应，“他们说了一些可怕的话。”

    “我一走进去，这帮下贱的老东西就不说话了，”尽管不合时宜，她还是忍不住卖弄片刻神气，而后又急忙补充，恢复了先前的犹豫和畏缩，“但我还是听到了不少东西，关于你的身份，你从前的感情故事什么的，好像还有老祭司的Si。”

    “他们说你现在‘终于又开始惹麻烦了’，说老祭司是因为你才会Si的，还说你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Ai人可以置所有人于不顾，连老祭司都管不了你，实在对不起他的养育之情……

    “还有人说你做的东西并不好吃，之所以让国王那么迷恋，全是因为你对材料施加了邪恶的法术。

    “要我说，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她越是回忆得仔细，越是感到忿忿不平，气愤中却难掩惊慌与忧虑，“他们根本就是在嫉妒你，连这种恐怖的谣言也能编造出来！难道他们不知道大祭司当年Si于意外吗，这也要被拿出来编排。况且，这种话也太不尊敬神了，你毕竟还是担任神职的人……”

    纵然艾纳多看不出你的脸sE有所变化，你却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是一针见血，还是众口铄金？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就发现自己不喜欢人类那些近乎窃窃私语的闲谈，尽管你注意到这是一种信息收集能力的T现。然而你反感它，就像不喜欢吃未经烹饪的食品。

    “你现在有空的话，想陪我去海边吗？”

    “什么？”艾纳多一头雾水，怀疑自己听错了。

    “走吧，我很久没去海边了。”你没有和她解释，只是披上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