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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他瓷白的脸蓦然撒上了一层淡红，有些慌乱。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做……”

    纤长有力的手抬起他的脸颊，他被迫对上那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样的眼睛，却有着更不寻常的脆弱，更有爱怜、珍惜和渴望，好像他就是他整个世界……

    犬夜叉猛地闭上眼睛，心口一阵闷痛，他不能承受……不能再多了……

    “我想要……你不能不管我……”

    不是该隐，也不像他……而他却无法拒绝……他应该可以的，但他不行。内心涌上一阵自我厌恶，他恨不得去死……

    然而该隐还在。该隐不能现世，这就是他如今活着的唯一价值。

    犬夜叉再次睁开，望向杀生丸，这几乎耗费了他全部力量。沉睡太久，太疲倦。

    他眨了眨眼，“你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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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起初有些不解，但犬夜叉认真的神色让他很快明白过来。他垂下目光，盯着犬夜叉的衣领，那里有藤蔓蜿蜒而入，与他透明的肌肤紧紧相贴。

    “听着，我需要你维持你自己，如果你真的听我的话。你知道我不能让……那家伙出来。除非我们同归于尽。”

    听到他的话，杀生丸发出一阵不满地咕哝，但没有打断。

    “我知道你的力量不在他之下，我是说……你能跟我保证，尽你所能地，不让他出来吗？”

    杀生丸突然俯身偏头，凑近犬夜叉，在他骨感白润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他下口不重，两个尖锐的洞很快就愈合了，但犬夜叉的脖间依然红了一片。他靠近时，犬夜叉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离开后才又睁开，带着一些雾气，透露出不经意间的迷茫。

    “……嗯？”杀生丸的动作不带更深一步的企图，来得匆匆去得匆匆，让犬夜叉不太明白。他抬起头，朦胧中看到杀生丸舔去唇上最后的血迹，而那对金色的双子海，带着孩子不该有的成熟，将他锁在原地。

    “……爱你。”杀生丸温柔地呓语。

    “……什么？”

    杀生丸微笑了，声音提高到刚刚入耳的程度，像是在对犬夜叉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把一切都给你。”说完后自己却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我们都这样想的，但是，我不一样……你们会伤害他，但我绝不……我不再会……对不起……”

    犬夜叉困惑中，却敏感地警惕起来，“你？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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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颤动了一下，立刻眨着眼睛，像是被发现藏了糖果的孩子，装作若无其事。

    犬夜叉怀疑地看着，杀生丸倾身抱住他，温柔地蹭开他颈项间的头发，埋入其中，在他耳边嗡嗡地说，“我不知道……犬夜叉，有时候，你会认为我们是一体的吗？”

    犬夜叉微张大眼眸，“不……不认为，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有一天，他再次出现，你会为杀他而杀了我吗？”

    犬夜叉畏缩了，一个孩子心智的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如果你会，你就是在骗我。你恨他，杀的却是我，我们？”

    犬夜叉窒住了，男孩说到了他最深处的恐惧，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从不想要伤害他，从不，但命运一直站在他的对立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

    “你把他和你，困在这儿，却从不问我的意见……你默认我们是一种怪物。”

    这种想法对一个孩子来说，也未免太复杂，犬夜叉无法回答，与他相连的叶子微微地颤动着，他激动起来，“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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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杀生丸？是你吗？”

    “不，犬夜叉，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该隐，我有他的全部记忆，我应该是他，但我也是思念你的孩子，也是你无用的哥哥。”

    犬夜叉张大眼睛，“你不能同时是三个人。”

    “如果恰好，三个人都是我呢？”

    这不可能！犬夜叉想喊出来，却哽住了。

    杀生丸把嘴唇贴在他冰凉的脖颈上，“不用辩解。犬夜叉，不管我是谁，我是你的。如果连我也认不出来的模样，却仍有一个人是我的归属，就是你。弟弟，答应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别放弃自己，别放弃我，别放弃我……别放弃我……”

    杀生丸平静乞求的声音让他心碎，犬夜叉似乎要被吞没了……他挣扎着，挣扎是如此疲惫，身体的每一处都渴望平静，然而那引诱的声音让他无法停止。

    “对不起……”犬夜叉垂下眼睛，如熄灭的灯火。如果不是藤蔓强有力的支撑，他好像要坠入无边地狱。他看不见，却能想象杀生丸失望的目光，那简直杀了他……

    猛然间，一种强大的情感涌向他，他仿佛感受到了数千年的抛弃与孤独中，一个模糊的灵魂在妒忌与渴望中岌岌可危。但这股情感转瞬即逝，仿佛是不小心漏出的残影，下一瞬即无影无踪。那不是他的，甚至不是杀生丸的，那是……犬夜叉捕捉到了它，像黑夜中瞥见的一闪而逝的黑猫，残留着矫捷而不可磨灭的身影。那是……

    该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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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绝望让他难以呼吸。

    “杀生丸，如果真的是你，你知道我们只能这么做。”

    犬夜叉侧头，闭上眼，靠在杀生丸光滑的银发间，声音柔软的像是微风吹过。

    “犬夜叉！”然而，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睁大眼睛，妄图捕捉眼前景色的微妙变化，然而那个肩膀像却瞬间消失，一阵猛烈的激荡将他撞入冰冷的现实，他被迫弓腰，面前的不是那人，而是……

    哦不……

    他的衣襟敞开，与藤蔓一同往下的还有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身体，赤裸的，痛与快乐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热意，将他牢牢锁住，犬夜叉无声地尖叫了。

    什么？什么！杀生丸呢？杀生丸呢？他急迫的寻找着……

    抱着他的人是杀生丸，但又不是，他分辨的出来，但是，杀生丸呢？刚才那是，一场梦？！

    但又绝望地想起，这梦由来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