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第2/2页)

“目前我们推测病人可能是患了肾脏方面的疾病而导致晕厥，具体结果还要等抢救手术结束出来再分析。”

    恰好，此刻手术室的门开了。

    他们拥上去，医生和手术医师沟通着，另一名医师走上前，“你是他的家属吧？”

    “是，我是，他怎么样了？”姜奈愁偏头看向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姜秉歌。

    医师顿了顿，随后说出了个惊骇的消息：“初步诊断，病人所患的是尿毒症，目前已经到达晚期了。”

    “尿毒症？”姜奈愁重复询问了遍：“晚期？”

    “是。”

    “无药可救了吗？”

    “不一定，及时接受治疗，患者存活寿命会延长。”

    他很快冷静下来，“我知道了，接下来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医师看他这副样子感到意外，姜奈愁声线嘶哑，可脸上没有巨大表情波动，“透析和其他方面的一些治疗，就是花费开销需要很大。”

    姜奈愁坐在重症监护病房外，一条消息点亮了他沉寂的手机屏幕。

    绁霜：我回江九了。

    那边又发来几条。

    绁霜：有空吗？

    绁霜：一起吃个饭？

    姜奈愁点开键盘打字：好。

    没过多久，对面就回了。

    绁霜：就后天吧？

    绁霜：到时候我把餐厅位置发你。

    姜奈愁：嗯。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了，先换身装备。”几个医生从里面出来，看向姜奈愁。

    姜奈愁套着一件隔离衣，戴着口罩，进去前护士用消毒剂喷洒在他所戴着的手套上。

    姜秉歌身上插着管，他眼睛半睁不睁的，看不出来是醒了还是继续睡着。

    姜奈愁全副武装，走路速度慢，他费力地走到姜秉歌病床旁边，小声开口：“爷爷。”

    姜秉歌听到有人唤他，缓慢地睁开眼，看见了守在一旁的孙子，乐呵呵地想要挤出笑容，可缠绕的管子，骇人的病状让他的面容憔悴，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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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嗓子难受，说不出话。

    姜奈愁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回江九，他喜欢的冰糕父母不给买，他赌气不吃饭。

    姜秉歌心疼极了，连忙跑到外面去给他买冰糕。

    小姜奈愁在门槛上蹲着，姜秉歌拿到冰糕后比他本人都高兴，“吃完这个，咱们奈愁就要乖乖吃饭了噢。”

    雨刮器不停地来回摇晃，车窗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雨点。

    “这个时候老头和奈愁都睡了吧？”

    一道女声插进来：“那可不一定，奈愁不知道会不会坐在那等我们。”

    一俩货车猛地冲来，转瞬，轿车挤压变形，车上三人全部死亡。

    小姜奈愁蜷缩在沙发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语气满是疲倦：“爷爷，爸爸mama还没回来吗？”

    姜秉歌坐在他身边，“小奈愁困啦？那爷爷抱你去房间睡觉好不好？等你醒来，爸爸mama就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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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姜奈愁摇摇头：“不要，我就要在这等爸爸mama回来。”

    “好，爷爷陪你。”姜秉歌爱怜地抚摸着小姜奈愁柔软的脊背，把他哄睡着了。

    一醒来，他被人抱到了床上，他撅着屁股爬下床，打开卧室门，“爸爸mama，我饿了。”

    “爸爸mama？”小姜奈愁又喊了遍，没人应，他走到厨房，桌子上摆着一盘吐司，他爬上椅子，吐司还是热的。

    小姜奈愁摇头晃脑地把那盘吐司吃完了，他还想喝牛奶，可是牛奶放到好高的地方，他够不到。

    他搬了一把木椅子，放到橱柜前面，晃悠悠地爬上去，手臂一伸，还是够不到。

    小姜奈愁费力踮脚去够，“牛奶，我要牛奶。”脚酸了，他突然放下，本就不稳的椅子被这动静搞得翻了。

    他摔到了地上，额头被椅子砸到了，小姜奈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疼痛加剧他“哇”的一声大哭。

    门锁转动，姜秉歌蹲在玄关处换鞋，转头一看有个大家伙在厨房里，他心想不好，连忙跑过去。

    小姜奈愁哭累了，额头上肿起个大包，姜秉歌把他搂在怀里，“对不起乖乖，爷爷回来晚了，没看好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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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姜奈愁哭得稀里哗啦，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爸爸mama”。

    姜秉歌脸上满是心疼，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失去了自己的爸爸mama。

    他想到自己逝去的老伴，眼眶湿润：“爸爸mama很快回来了啊，别哭了别哭了。”

    绁羁把姜奈愁的工位收拾了下，抱着那份礼物回家了。

    刚到家，一俩不常见的轿车停在门口。

    看外观，应该是绁霜的。

    绁霜是绁羁的亲生jiejie。

    他敲了敲门，门不久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生，她是绁霜。

    绁霜在昌南读完大学就留在那儿当教师，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绁霜的体重又增了些，可以看出她这些年来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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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绁霜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开了门就又回卧室里了。

    张美婷今天提早收摊了，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忙活什么东西。

    好久没用的炖汤壶此刻也派上了用场。

    套着土气围裙的女人往门口瞟了眼：“快进来洗手，绁羁，今天你姐回来了，有鲜汤喝。”

    绁羁关上门，不顾张美婷的指令，回房间了。

    绁霜这时才从房里出来，盯着绁羁的房门盯了好一会儿，“妈，他不吃别管他。”

    “还跟你弟弟撒气呢，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张美婷把煲好的鲜汤端出来，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们都长大了。”

    绁霜看着那边人回复过来的消息，勾了勾唇，发了个少女心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她打开社交软件，寻找着周围比较热门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