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江山 (第4/4页)

向小梦。

    「他就交给你了。」

    「欸？」

    我愣住。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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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也是。

    「校庆後很乱。」

    言如一本正经。

    「需要有人送他回家。」

    我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很好。」

    言如满意地点头。

    「成交。」

    她把最後一箱书推到我面前。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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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真的就走了。

    走得毫不留恋。

    留下我和小梦，站在夜sE刚落下的校园里。

    「那个……」

    小梦抓了抓头。

    「如果你不方便，我也可以先走。」

    「不会。」

    我摇头。

    「一起吧。」

    我们把书箱抬到社办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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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有很多学生。

    笑的、闹的、拍照的。

    校庆的灯还没全关，C场那边亮得像白天。

    「学姐。」

    小梦忽然说。

    「嗯？」

    「你写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在想谁？」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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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不一定。」

    我最後说。

    「有时候是过去，有时候是想像。」

    「那……」

    他看着我。

    「今天那本，是哪一种？」

    我停下脚步。

    夜风从C场吹过来，带着一点夏末的凉。

    「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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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

    他没有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会慢慢看。」

    他说。

    「不急。」

    这句话，很轻。

    却让我突然觉得，今天真的累了。

    走到校门口，我们停下来。

    「我家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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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了指右边。

    「我陪你走一段。」

    他说。

    「不用了。」

    我笑。

    「到这里就好。」

    他有点犹豫。

    最後还是点头。

    「那……」

    「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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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我。

    我抬头。

    「谢谢你今天。」

    「不只是书。」

    我一愣，然後笑了。

    「晚安。」

    我说。

    「晚安。」

    他挥手。

    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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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霄然说的那句话。

    ——看来有人在等你。

    我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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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庆结束後的晚上，学校安静得不像白天那样热闹。

    C场的灯一盏一盏熄掉，剩下校门口那排路灯，亮得有点孤单。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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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然坐在书桌前。

    桌上只放着一盏台灯，一本书，和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那本书，是我今天在摊买的。

    封面很乾净，没有华丽的设计，只有一行字。

    我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有你的字。

    不是漂亮的那种字，是写得有点急、却很认真的那种。

    我停了几秒。

    然後才开始读。

    书里的故事，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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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奏慢，情绪也慢，像秋天的风，一页一页往前推。

    有很多我熟悉的东西。

    楼梯间。

    傍晚。

    窗边的位置。

    还有那种，明明什麽都没说，却已经知道会错过的感觉。

    我读得很安静。

    读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h庭：欸，今天校庆怎样？有没有被迷妹围攻？】

    我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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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翻了一页。

    书里写到一个男生，在雪地里吃冰bAng。

    那一段，我看了三次。

    不是因为写得多好。

    是因为我知道那是真的。

    那不是。

    那是我们的冬天。

    我记得那天的风，很冷。

    冰bAng很甜。

    你咬第一口时，眉毛皱了一下，却还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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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候想的是什麽？

    大概是，

    只要你在，就什麽都不怕。

    我阖上书。

    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黑眼圈是真的。

    累也是真的。

    我不是不想回头。

    只是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追不上原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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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小梦坐在床上，抱着那本书。

    他没有开灯，只留着床头的小夜灯。

    书页翻得很慢。

    不是因为看不懂。

    是因为不敢看太快。

    他怕一翻完，就没有理由再靠近她。

    书里的nV生，很安静。

    却什麽都记得。

    有一段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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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站在原地，有人走得很远。」

    小梦读到这句，忍不住停下来。

    他想起校门口，她转身前的那一眼。

    没有承诺。

    没有挽留。

    却很清楚。

    他把书阖上，抱在x前。

    小声说了一句。

    「我会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