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会议室的重力异常：冷若冰的第一次凝视第一节：冷却的咖啡与黑洞般的女人 (第1/1页)

    周一早上的信义区，空气里总有一种宿醉未醒的焦虑感。捷运站出口喷出的白领人群，像是一群被JiNg准计算过路径的工蚁，而我，正带着一种「观察者」的自觉走入这场洪流。

    办公室的会议室，冷气恒温设定在18°C。这是一个极其不近人情的温度，能让人的思绪保持清醒，也能让血Ye流动变得缓慢，产生一种接近生理极限的紧绷感。墙上的投影幕发出细微的、像是某种节肢动物振翅的嗡鸣声。我坐在长型会议桌最末席的Y影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完全冷掉、杯缘结了一层褐sE垢渍的黑咖啡。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整整两周的方案？」

    说话的是冷若冰。她坐在长桌的顶端，那是这片微型星系的权力中心，也是引力最强的地方。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灰sE的合身西装，领口处透出一抹冷冽的白sE真丝衬衫，长发JiNg准地盘在脑後，没有一丝乱发。她的漂亮是带有侵略X的，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冰刀，稍微靠近就会被割伤。

    「王强，你来解释一下。」冷若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为什麽这次的通路成本b去年超出了15%？你是觉得公司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伸手就能接吗？」

    坐在我对面的王强，此刻正疯狂地扯着他那条价值五千元的领带。自从上周被我「微调」过引力後，他在我面前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但在冷若冰面前，他依然是一颗试图表现自己的碎石子。他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浮肿，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浸Sh了衬衫领子。

    「冷、冷总，那是因为全球物流成本的波动，加上供应商那边……」王强的声音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滴进了他的咖啡里，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我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在我的「恒星视野」里，冷若冰的头顶盘旋着一GU深紫sE的气旋，那是系统标示的「极度负面情绪」。她的存在感太强，以至於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低了肩膀，彷佛只要动作大一点，就会被她周围的真空x1进去。林小雅坐在王强身边，脸sE同样苍白，她的手指紧紧抓着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嘿，我的恒星大人。」小星慵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看戏的调侃，「看到那个气旋了吗？那是这颗高质量行星在发泄多余的能量。你现在的质量还不足以直接吞噬她，但你可以试着共振。就像调频广播一样，把你的波段调到跟她一样冷、一样y，然後——轻轻拉她一把。」

    「共振？」我在心底问道。

    「释放你的意志，想像这间会议室的重力中心正在向你移动。不要去抵抗她的怒火，你要成为这间屋子里唯一能接住她怒火的容器。当所有人的轨道都在她的威压下崩溃时，你必须是那个唯一不动的点。」

    我深x1一口气，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我不再去听那些琐碎的辩解声，不再去理会王强那种垂Si挣扎的语气。我感受到T内那个深邃、冰冷且稳定的引力核心缓缓转动起来。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x腔中心装了一个微型黑洞，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是别人的情绪，都开始向我缓缓倾斜。

    我睁开眼，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头躲避，而是直gg地、平静地看着冷若冰。

    冷若冰原本正准备对王强发出最後的通牒，那句「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已经到了她的唇边。但就在那一刻，她的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感觉到了一GU视线。

    那不是平时下属那种畏缩、t0uKuI、或者是带着某种猥亵意味的讨好眼神。那是一GU极其稳定、甚至带着某种「包容感」的力量，正穿透了会议室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JiNg准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她转过头，视线在空气中与我交汇。

    那一瞬间，会议室的空气似乎停滞了。我感觉到T内的引力核心猛地一沉，像是与她周围那GU混乱的电场产生了某种剧烈的物理反应。

    在冷若冰的感官里，周围那些唯唯诺诺的脸孔突然变得模糊了。王强那张满头大汗的脸退到了背景中，空气中那种廉价咖啡的味道也被一种清冽的、像是高山雪原般的气息所取代。在那片冰冷的虚无中，只有坐在角落的林远显得异常清晰。

    她觉得这个男人很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安定」的东西。这对一个长期处於高压竞争状态、随时担心被背叛的nV强人来说，是一种近乎致幻的x1引力。她甚至感觉到，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後颈肌r0U，在对上那道视线後，竟然微微放松了一点。那种常年积压在肩头的重担，似乎在那一刻被分担走了一小部分。

    「林远。」冷若冰开口了。

    全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紧握着原子笔的林小雅。

    「你一直没说话。」冷若冰收回了对王强的压迫，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但那GU原本要将人搅碎的戾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换了一个坐姿，修长的双腿在桌下微微交叠，黑sE丝袜摩挲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对於这份方案，你有什麽看法？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意见。」

    王强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林小雅则是咬着嘴唇，她感觉到今天的林远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足以改变环境的强大场域。那种感觉让她心慌，像是自己曾经随手丢掉的一块石头，突然间变成了需要仰望的山岳。

    「冷总，王副理的数据没错，但他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我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且缓慢。在引力的作用下，我的声音彷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真理X」，在每一面墙壁间回荡，「我们不需要在通路成本上跟供应商Si磕，我们只需要让他们明白，他们不是在跟嘉诚贸易合作，而是在跟这座城市的未来轨道对接。只要我们控制了流量的出口，引力自然会让他们主动降价求存。」

    我说了一些连我自己都觉得玄奥的职场黑话，但在引力共振的加持下，冷若冰竟然听得非常专注。她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是她内心防御机制正在瓦解的表象。

    「继续说下去。」她盯着我，凤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她渴求的不只是方案，更是我散发出来的那GU、足以承载她所有疲惫的强大引力。这种心理状态在系统中被称为「负质量x1引」，越是强大的人，内心深处越是渴望被更强大的意志所捕获。

    「方案的细节，我已经整理在这一页了。」我走上前，绕过长桌，将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当我的手靠近她的手心时，我刻意释放了一道微弱的引力波动。冷若冰的指尖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两颗星T在极近距离内擦身而过，产生的cHa0汐力让她的理智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嗅到了我身上清新的肥皂味，混杂着一种莫名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雄X荷尔蒙气息。

    「很好。」冷若冰深x1一口气，试图恢复她那副冰冷的伪装，但她有些凌乱的呼x1却出卖了她。她把那份文件捏得很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下午两点，带着详细的补充方案，来我办公室单独汇报。其他人可以散会了。」

    王强的脸sE瞬间变成了猪肝sE，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在对上我冷淡的眼神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而林小雅看着我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正在酝酿的悔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弄丢了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我知道，捕获这颗高质量行星的计画，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