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记得的不只是一颗球 (第1/1页)

    C场夜风带着一点Sh气。

    白以橙站在场边，鞋尖刚好碰到那颗滚过来的篮球。

    她弯腰想捡起来，球却被人捷足先登。

    沈昱成不知何时已走近，单手拾起那颗球，指尖顺势拍了两下。

    「你怎麽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吵杂的场边竟然很清楚。

    白以橙怔了两秒。

    她本来想回答「散步」，但觉得太心虚；想说「室友拖我来的」，又觉得很像推卸责任。

    最後她乾脆讲了最ral的版本：

    「……跟朋友一起走走。」

    他的视线落在她肩膀上。

    「还痛吗？」

    白以橙心里微微一跳。

    他竟然还记得。

    「好得差不多了。」她耸耸肩，试着表现得很没事，「没有你想的那麽脆弱。」

    沈昱成盯着她，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嘴y。

    夜灯落在他眼底，让那段短暂的沉默意外变得有点温度。

    「嗯。」他终於轻声回，「看起来是真的没事。」

    白以橙噎了一下。

    ——什麽叫「看起来是真的没事」？

    ——这人是不是跟她很熟似的？

    江可欣在她後面小声尖叫：「天啊他来跟你讲话欸！！」

    白以橙差点被这句话打昏，赶紧回头瞪她。

    沈昱成听见，看了眼那群nV生，嘴角很淡地往上一抹。

    那不是tia0q1ng，是一种「我懂你朋友在闹你」的若有似无的笑。

    这让白以橙更僵。

    「你、你不用管他们。」她y撑着说。

    「我没有管。」他声音很轻，不疾不徐，「只是想确认你真的没事。」

    这句话像被夜风放大。

    白以橙耳朵发热，却努力维持冷静：「你不是在打球？」

    「休息一下。」

    「喔。」

    「顺便过来看你。」

    白以橙：「……」

    她怀疑自己听错。

    江可欣、陶雁书和宋念语在後面直接炸成一片小型烟火：「靠……他刚刚说什麽！？」「我耳朵坏了吗？」「他有在追人吧？？」

    白以橙完全不敢回头。

    沈昱成却像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只是上下瞥了她一眼。

    「你今天报到完才来？」他问。

    「嗯，房间还在整理。」

    「四人房？」

    「对……你怎麽知道？」

    沈昱成抬手指了指C场另一边一排亮着灯的宿舍：「中文系大多住那栋。」

    白以橙一噎。

    ——这人怎麽连她宿舍栋都知道？

    她不是不爽，只是被这种「不着痕迹的留意」弄得心里有点乱。

    他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把球收在手臂下方。

    「那你慢慢逛。」

    沈昱成语气平平淡淡，却莫名带着一点温和的力量，「不要让人群挤到。」

    白以橙：「……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

    他刚要转身，又停下。

    「白以橙。」

    她被喊得怔了怔。

    「欸？」

    沈昱成看着她，像是要把某件事记清楚。

    「以橙。」

    他轻声重复了一次她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像说了很多遍，

    「你名字很好听。」

    白以橙：「……」

    她整个人像被瞬间按下暂停键。

    而他像什麽都没发生，只抬手捏了捏篮球，往球场方向走回去。

    肩线在球衣下乾净流畅，他每一步走得都不急，却很稳。

    身後的三个室友立刻原地爆炸。

    江可欣：「他在撩你！！！他刚刚在撩你！！！！」

    陶雁书：「以橙，他讲你名字的时候，我差点跪下来！」

    宋念语小小声但用力：「他刚刚那个语气……很有诚意。」

    白以橙：「你们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我没有缺氧，我脑子还正常。」

    江可欣：「正常你个头！他记得你的名字欸！！还叫得那麽自然！！」

    陶雁书：「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知道你会来。」

    宋念语：「……以橙，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太一般。」

    白以橙：「你们住嘴。」

    三人：「做不到。」

    她被吵到整张脸红透，像是被人把情感放大镜塞在脸前。

    但她自己b任何人都清楚——

    心跳确实b几分钟前快得多。

    她压着情绪往旁边小跑两步，把头埋进手臂里，像要躲起来。

    江可欣追上来，坏笑到极致：「所以呢？你喜不喜欢他？」

    「……」

    白以橙抬起脸，眼神Si。

    「我不知道。」她y撑着，「我今天才被他砸。」

    「那你明天再被他看一次就知道了。」

    「江可欣你能不能不要讲话。」

    「不行，太好玩了。」

    白以橙被b到头皮发麻，却也忍不住从心底浮上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她没谈过真正深刻的恋Ai。

    高中忙得要命，没有JiNg力也没有心情。

    她以为上大学之後自己会慢慢适应一切，不急着喜欢谁。

    但现在——

    她确确实实，开始在意一个几乎不认识的学长。

    不误会、不过度、不失控。

    只是很自然地，落进他刚刚那句「名字很好听」里。

    那句话像晚风，不烫、不急，却一下撬开她的心门。

    她甚至想问一句——

    沈昱成，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明明表情冷冷的，却能在叫她名字时，把整个夜晚变得那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