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故事外的他 (第2/2页)

子少了一脚时。在我的午餐被那群人渣翻倒在地时。在我的书本全被丢在垃圾桶里，而我可悲的低头在捡时。

    我有时候会看到你。在我哭泣。在我被打。在我还手。在我回头看你，发现你却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我有时候会看到你。我发现了，我发现你只是看着我。我发现你也只是看着我，什麽都没做。

    你什麽都没做，什麽都不做……

    就只是这麽看着我。

    直到某天，我又看见了你。

    你这次似乎有点慌，有点紧张，有点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要做些什麽、说些什麽、帮我些什麽。但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你叫住我。

    我不知怎麽突然哭了。我一直在心里想着，叫嚣着，来得及吗？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吗？难道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约书亚……」

    你很生疏的唤起我的名字。若不是你，我可能都忘了这名字。

    「那个、我能帮到你什麽吗？我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帮你的——」你担忧的看着我，说得急促：「但我、但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帮你什麽，我觉得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我和你不是很熟……所以我是不是——」

    来不及了。

    我只能沉默。我只能满脸是泪，沉默的看着你。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cHa手……天啊，抱歉、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也只是藉口。」你喘着气，我在想你是不是有感到那麽一丝罪恶感。「但我……约书亚，你愿意和我说吗？我能帮你什麽？」

    来不及了。我只能沉默。

    「约书亚——不、不是，沈君游。」

    我的沉默能让你感到罪恶吗？因为你试图唤起我的中文名字，让我开口。「对。我记得你叫沈君游，对吗？沈君游，我真的对你非常抱歉，我不该什麽都没做——我不该只是看着你，我只是、我只是……我不是他们的一员！我也想帮你！我并不觉得你恶心——我只是……我现在还来得及帮你吗？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我只能沉默。我只能哭着。我只能带着笑向你摇头。像那天一样。

    因为来不及了。

    「谢谢。」我说，口气疏离。就和我们的关系一样。「我一个人就好。」

    「不是、沈君游你听我解释——真的很对不起，我承认自己当初真的taMadE太懦弱——」

    来不及了。

    我想转身离去，你却一慌，急着想拉住我的手。我看见你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臂内侧。落在数条深红的伤。

    你看见了。我羞愧地甩开你的手，我很愤怒，不知道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感到愤怒，我气到嘴唇发麻，全身都在颤抖。

    我瞪着你，手掌捂住自己手臂内侧，只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

    「够了——你够了没？」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但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竭尽全身力气，向你吼道：「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不必你说！我也知道我和你根本不熟！你不用道歉，真的，你真的不用道歉，你不需要做什麽——我知道！我都知道！完全不关你的事！你明明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说不上……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你什麽都没有做错……什麽都没有……就连我——」

    就连我都没有了。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你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也只是看着。

    「沈君游——」

    你费力的x1了口气。「我从不觉得你有错。我想帮你。我能帮你吗？」

    我睁圆双眼，眼泪不停，我想有那麽几秒，你大概以为我会点头，但我不会。因为来不及了。

    我不会。

    我唤了你的中文名字。

    我笑着摇头。

    也许是想报复你，也许是想给你一点罪恶感，也许是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来不及了，也许是想让你因此骂醒我，沈君游你taMadE这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我说——

    「魏知湛，你谁也不是。」

    你谁也不是，我谁也不是，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谁。

    也许是想说给我自己听。

    我，沈君游才是谁也不是的人。因此你根本没有义务帮我。

    我走了。而你哭了。

    我说的话并没有错。我说的这些话也都是对的。但我多麽任X的希望这时候的你能反驳我。大骂我。追上我。让我答应你为时已晚的帮助。

    什麽话都好，什麽事都好。但你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

    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渐渐离去。因为谁也不是的人，其实是我。

    不过如果可以，我很想和你说——

    「我谁也不是，我很抱歉。」所以不是你的错。

    但来不及了，因为这就是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