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就不该问这种蠢问题(微) (第1/1页)

    无微动动手指，点在他的臂膀上。

    “水…..”

    裴长苏闻言，往外看一眼，应该是有水的。

    “殿下恕罪，臣此前整理折子之时，已口渴喝光了。”

    “唔嗯……本g0ng要喝水…..”无微暂时没有力气去辨别g0ng人不及时添水以备所需，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这里可是长公主府,常梨花大人怎么可能会容忍手下的人出这样的疏漏。

    裴长苏环抱着猫儿一样的无微，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臣为您叫水。”

    他捡起自己的发冠猛地向窗户扔去——“啪嗒！”

    “既听见了，就请劳烦取水来吧，”裴长苏阖眼舒心道，“贺大人。”

    他话音一落，夜风穿过庭院里的柳枝，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无微恍惚间听得他朗声吩咐外间，她半阖眼眸，不想理这男人的恶趣味。

    门轴发出一声“吱呀”声，帐幔被带起一点飘动，原先那GU浓郁到化不开的欢Ai气息，丝丝缕缕散开出去。

    月光顺着敞开的门缝流淌，贺辜臣踩着这条光带走了进来。

    他今夜一身素sE深衣，衣角处沾着些许夜露，想来在窗外的风口处已经站了不止半个时辰。

    贺辜臣面容隐藏在逆光的Y影里，看不真切，唯有手里端着的那只翠青玉茶壶，在幽暗的内室中泛着温润微光。

    “……殿下。”贺辜臣低唤她。

    无微仍旧倚趴在裴长苏怀中，闻声斜睨过来，发丝松散地贴在她颈侧，尚带着一点薄汗Sh意。裴长苏将她肩后的乱发慢慢理开，无微似有所觉却没有躲避，只是倦怠地将手搭在他衣襟上轻抵着。

    见贺辜臣已进屋，裴长苏保持着将无微搂在怀里的姿态，下半身那尚未完全软退的物事依旧嚣张地停留在她的T内。

    他只掀起眼皮带着几分嘲弄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贺辜臣，又顺势将无微往怀中带了带，低声提醒道：“水来了。”

    这一动作带来的蹭弄顶得无微难抑嘤咛，“唔..."

    她抬起头，青丝尽情散落，遮掩住x前大片斑驳的红痕。

    无微没有心思去拉锦被，就这样半支着身子，伸出那只还有些脱力的手。

    贺辜臣收回视线，倒了杯茶水上前，单膝及地将那茶盏递了过去。无微的手指搭上了杯壁。

    就在那一瞬间，贺辜臣并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隔着薄薄的玉杯壁，与无微那刚刚从中退出来的cHa0热，轻轻擦过。

    二人距离的拉近，让无微撞进贺辜臣的眼中，而她此时的情态，譬如她尚未褪去cHa0红的眼、譬如她因缺水略显g燥的唇，均是毫无保留闯入他的视线。

    贺辜臣空洞地看着她。

    敬畏没有，忿怒没有，痛苦也没有。

    瞧着反倒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包容，仿佛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最名贵却也最剧毒的花朵，却在别人怀里盛放的悲哀，他甚至感到隐秘的满足....

    无微眼神依旧冷清，可就在接触到贺辜臣目光中的沉寂时，她搭在杯沿上的指尖有些许停滞。

    她知道他在门外听了多久，她也知道他此刻心底是在如何的难受。

    但那又如何。

    无微收回那丝不忍，就着贺辜臣的手,抿了一口水。

    温热流润了她g涩的喉咙。

    “水温了。”

    “......臣知罪。”贺辜臣站起身，肩膀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孤峭，“夜深了，殿下早些安歇。”

    他说罢，转身向外走去。门再次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sE。

    裴长苏揽着无微腰际的手突然一紧，那物事因为醋意而再次膨胀起来，y生生顶到了无微最深处。

    “殿下这般折辱他，就不怕他伤心么？”裴长苏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试探。

    无微被顶得倒x1了一口凉气，她攥紧了锦被转过头看着他，倏然一笑：“裴长苏，”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该问这种蠢问题。”

    帐幔内在裴长苏的轻笑后陷入沉静。

    夜风大了，顺着窗棂缝隙滑入，案几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在帐幔上投下两人交叠的诡谲暗影。

    那GU因为而升腾的热度，在贺辜臣离开后，一点点冷却。

    无微推了推，示意他拔出去。

    随着裴长苏cH0U离的动作，无微蹙眉，任由那酸胀的空虚感在T内蔓延。

    他扯过一块丝帕擦拭起二人身上残留的黏腻，动作细致，端的是一副沉稳认真的模样。

    方才那个在榻上发了疯般b问、凶得几乎要吃掉无微的男人，仿佛在一瞬间被cH0U离了魂魄，又变回了那个朝堂上的圣人裴长苏。

    无微拢了拢被，翻身而下靠在他一旁的枕头上。

    “今日面圣，裴相那一出负荆请罪，当真是唱得极好。”

    裴长苏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将那方已经脏W的丝帕随手掷在脚踏上，视线在无微那张冷淡的脸上转了一圈，g唇笑道：“殿下谬赞了。”他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连带子都未系，露出大片x膛，就这么斜倚在床柱上，“臣不过是尽了为人臣子、为人夫君的本分罢了。”

    “好一个本分呐....”

    “这京畿禁军十三案，七日之内连出十三条人命。一千四百七十二人的军饷差额…..”

    “只要你裴长苏顺水推舟，将这贪墨军饷、甚至为了掩盖罪行而连杀十三人的大罪扣在本g0ng头上。这摄政长公主的权柄，你顷刻间便可褫夺。"

    "可你偏不。”

    无微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大殿上的一幕。

    他说，军中四人Si于私斗，转运五人Si于押运，地方四人Si于辖境。

    他说，Si法各异，时序错落，此非上命，而是各自失控，相噬而尽。

    此人y生生把这一场直指她摄政长公主贪墨、灭口的局，三言两语，竟伪变成了底层军官的蝼蚁相食。

    “难为你了这张嘴，当真是能将Si人说活。”

    裴长苏如何听不出无微的嘲讽，“殿下这话，倒叫臣惶恐了。”

    “难道殿下真的希望，臣在御前指认您是那幕后黑手，看您被三法司严办吗？臣可是殿下的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臣还是懂的。”

    无微知他极擅黑说白扁成圆。于是闭眼不语。

    窗外夜风似百鬼呜咽，难以名状的寒意却是一直纠缠着她。

    这案子虽说是无羯与她联手设下，试探他裴长苏的一局棋，但是这十三个人，并非他们所杀。

    军饷差额，无微很早就知道。她最初只是想利用此做局请君入瓮，可还没等他们彻底收网，这十三个身处军需、转运、营官等关键节点上的人，竟然在短短七日内被人灭了口！

    如果真的如裴长苏在殿上所说，是底层军官恐惧之下相噬而尽，那这未免也太巧了。

    可如果不是相噬而尽，那就只能说明……在这深水之下，还藏着一只更为恐怖的黑手。这只手不仅提前察觉了她和无羯的局，甚至将计就计，借着这阵东风，JiNg准地斩断了所有能查到那笔巨额军饷真正去向的线索。

    “裴长苏……”

    无微明知这男人不可能会给自己吐露半点虚实，还是开了口，“你老实告诉本g0ng，那十三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为了掩盖军中烂账，抢在陛下发难前，擅自下的Si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