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对峙 (第3/3页)

起头，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怯懦的杏眼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的光。

    「总裁，」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知道什麽公司政策，我只知道，这份礼物，是您送的。」

    她将那张写着「匿名粉丝」的卡片，从纸袋里拿了出来，放在那张宽大的、光洁如镜的黑曜石桌面上。

    「我知道您听到了我昨天打的电话。我知道您花了很多心思，才在一个晚上凑齐了这些东西。我很感谢您的……用心。」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心脏因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而剧烈地收缩着，「但是，我不能接受。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是我自己存钱、自己花时间去寻找的乐趣。我不希望这份乐趣，变成一种……来自上级的恩赐。」

    「我希望，我对它们的喜欢，是纯粹的。请您，不要剥夺我这最後一点小小的权利。」

    说完这番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傅毅珩的表情，只是SiSi地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那张卡片。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Si一样的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b之前更加可怕。空气彷佛凝固了，每一粒尘埃，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简嫚希甚至能感觉到，傅毅珩的视线，像实质的冰锥一样，一下一下地凌迟着她的头顶。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几秒钟。

    傅毅珩终於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去碰那张卡片，而是将那个被简嫚希推到桌边的纸袋，轻轻地、不容置喙地，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简小姐，」他的声音，b刚才更加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看来你对我的话，有什麽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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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嫚希猛地抬起头。

    只见傅毅珩的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怒意，甚至连那种玩味的嘲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

    彷佛她刚才那番赌上一切的剖白，在他听来，不过是夏日的蝉鸣，无聊且无意义。

    「我再说一次。」他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纠正错误的、不听话的物件，「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这是公司对你的奖励。而你，作为权御集团的员工，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JiNg准地剖开了她所有脆弱的防备。

    「收下它。」

    最後三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

    却像一道不容违抗的圣旨，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简嫚希的耳朵里，砸进了她的心里，将她刚刚燃起的那点可怜的勇气，砸得灰飞烟灭。

    她彻底地、完全地，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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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得T无完肤。

    她的反抗，她的剖白，她所谓的尊严和权利，在他绝对的权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GU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像cHa0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了。但她SiSi地咬住下唇，用尽最後一丝力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在他面前哭。

    那是他最想看到的、猎物被彻底击溃的证明。

    她伸出颤抖的手，在傅毅珩冰冷的注视下，将那张卡片重新拿了起来，放回纸袋里。然後，她拿起那个纸袋，那重量彷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是，总裁。」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我知道了。」

    傅毅珩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近似於「满意」的神sE。他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彷佛这场无聊的cHa曲，已经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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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出去了。」他淡淡地说道，视线再也没有分给她一秒。

    简嫚希转过身，像一具被cH0U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当她的手握上冰冷的门把时，身後，又传来了傅毅珩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对了。」

    她身T一僵，停住了脚步。

    「明天开始，」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把它们，摆在你的桌上。」

    「让所有人都看到，公司是怎麽……关心员工的。」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简嫚希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身T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她用尽全力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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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拉开门，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权力的圣殿。

    电梯门在身後合上，将那道冰冷的视线彻底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简嫚希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内壁，缓缓地滑坐在地。她再也支撑不住，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压抑的、绝望的呜咽，终於从喉咙深处泄露出来。

    她手里的纸袋，掉落在地。

    那几个sE彩鲜YAn的、可Ai的「森林好朋友」，从袋口滚了出来，散落在她脚边。

    戴着蘑菇帽的小八，举着叶子雨伞的兔兔，抱着大橡果的吉伊卡哇……

    它们依旧带着那样天真无邪的、治癒人心的微笑。

    可在此刻的简嫚希眼里，那每一张笑脸，都变成了对她最残酷的、最无情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