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的身份及其代价 (第2/2页)

我，阿德。”阿德压低声音。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了嘉莉警惕的声音：“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阿德：“听着，我有点麻烦。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我被他们当成神父了。你得帮我……”

    “什么？”嘉莉不耐烦起来，“‘他们’是谁？”

    “……警察！”阿德偷瞄不远处的克莱斯，“总之时间不多了，你能帮我弄个神父的身份吗？”

    嘉莉：“警察？搞什么鬼阿德，你这孬种长出蛋蛋了，还敢和警察混在一起？”

    阿德紧绷的神经即将崩断，失控地用气声吼她：“少他妈啰嗦啊八婆！你他妈的要看着我死吗！！！”

    “哦——”嘉莉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原来是你在求、我、啊！”

    “……扎拉不是死了吗，把他的身份给我啊该死！你们还需要假神父吧！用我啊！我可以啊！”阿德恨不得一拳砸向空气，余光瞥到克莱斯在望着自己的方向，强行咽下怒火，“……嘉莉啊，不是说好，血奴帮助血奴的吗？你可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嘉莉轻笑一声：“帮你是可以。不过，回报是什么？就凭你，不是秒秒钟被识破吗？”

    阿德看到了希望，赶紧说大话：“都他妈的十几分钟了，没人怀疑过神父我。你尽管帮我搞定身份，别的我来对付！”

    “真神父的尸体呢，搞掉了吗？”

    说到那个，阿德低声下气起来：“那个啊……被压在房子下面了……能不能拜托你们派人……”

    “我说你啊，”嘉莉说，“还没产生任何价值，不会就想差我们办事吧。要你这赔钱货有什么好处？”

    “我cao……”知道对方在故意压价，阿德却没有任何讲价的资格。他怕极了对方改变主意，只能服软说，“尸体的事……我自己去解决。只要你帮我搞定身份……行了吧？”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阿德沉不住气：“喂！”

    嘉莉冷冷地笑了一声：“那行吧。但你也知道，能给你身份，就也能收回。”

    阿德：“……”

    嘉莉：“你一个血奴混进人类社会，被没收身份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阿德咬着牙：“那也比现在就死了要好。”

    嘉莉：“好。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欠了组织一个还不完的人情。你这辈子，这条烂命，都是我们的东西了。”

    说完这句，对面就挂了通讯。通讯器另一头陷入一片沉寂。

    阿德慢慢放下通讯器，感到手在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儿，他嗤笑出来：

    搞什么，他不早就是组织随意差遣的奴隶了吗，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糕？

    他悻悻看了一眼压着神父尸体的废墟，那只能等晚上偷偷过来弄……现在得……他把拳头捏起来，转身向克莱斯走去。

    看到对方那飘忽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克莱斯惊讶地问：“可以走了吗？”他靠在一辆摩托上，头盔夹在胯上，露出一头橘黄色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小撮。那腰细肩宽的机车制服，搭上一张漂亮的脸，这是阿德总在海报上见到，却从未有机会真正说上话的那类人。

    阿德有一种感觉，自己正在从桥洞那破烂的广告纸下，走进一个光鲜但致命的世界。他不自信地点点头，克莱斯便把自己的头盔递给他：“虽然违反交通法，不过只能请你坐在我后面了。”

    阿德笨拙地提起腿跨上摩托后座，研究了一番头盔。克莱斯替他戴上，歪头看看他，用那风流的语调感叹：“哇哦，神父戴机车头盔，可是有种异样的美味呢。”对他笑笑，“扶好哦。”

    那笑容让阿德眼花缭乱，愣愣地扶上那细得过分的腰。啊……这是真的男人的腰……这肩宽和胸围下，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啊……

    还、还有……

    阿德的目光下移，落到了高腰的制服下面挤出来的屁股上。克莱斯笑了一声，忽然又回过头：“是扶着把手啦。我很怕痒，经不起你这样摸的。”

    顺着他的目光，阿德看到坐垫旁边突出的金属把手，尴尬地啊了一声，抓住了它们。

    咻的一声，摩托无声地启动，两边的建筑疯狂地向后滑走。阿德紧张地骑在后座，偷看着身前的人。克莱斯把头盔让给了他，那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橘发随风飘动着。

    他真亲切啊……阿德想，漂亮男人还这么温柔，是梦里才有的男人吧……啊……好不妙，不会是今晚就要死了，才会碰到这种事吧……

    与此同时。

    特机队的厢式车内。克莱斯击毙了目标的消息已经被汇报到了队长芙蕾恩这里。另外两个归队的队员也得知了消息。

    “哼。”拉纳尔望天翻了个白眼，“我早说过，他就是个变态。”

    霍利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从过往案例来看，准确说是利用了法律漏洞的，对血奴有独特癖好的连续杀人犯……”

    芙蕾恩严肃地思索着，最后说：“等他回来再说。”

    “啊。”霍利抬起头，自言自语地自我修正，“但血奴也不算人。所以不能算杀‘人’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