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小狗的爱永远真诚而热烈 (第2/2页)

着她的话，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近乎无奈的抱怨的低语：

    “如果我是传统关系里的男人，就不会让你……为所欲为了。”

    随即，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苏城，你把自己摘出了那种‘期望投射’，为什么……又要把我安放进去？”

    他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你不想被框住，为什么又认定我会用那个框来套住你？”

    苏城被他问得愣住了。

    是啊……她一直在用过去的阴影和社会的刻板印象来预设顾涟佳，预设他们的未来，却从未真正问过，他想要的是什么？他定义的“关系”又是什么？

    看着苏城眼中闪过的恍然和动摇，顾涟佳的声音放得更柔：“我说过了，按照你舒服的方式来相处就好。别先给自己预设一个悲观的结局。”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总是盯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虚幻结局，那么现在拥有的快乐……也会染上苦涩的味道。”

    苏城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包容和坚定。

    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她靠回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一种久违的平静慢慢流淌过心田。

    “……你说的对。”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应该，珍惜当下，未来的事，就未来再说吧。”

    “嗯。”顾涟佳应了一声，大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拍了拍，但随即，他耿耿于怀的再次追问：

    “所以……到底是谁说你自私？”

    苏城被他这锲而不舍的追问逗笑了，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好难缠啊哈哈哈！”

    她无奈地摇头，最终还是坦白，“……我前男友。”

    听到这三个字，顾涟佳低下头，看着苏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不爽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轻哼：“哼，怪不得是‘前’男友，分得好！”

    说完，他像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低下头，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又开始了盘问，像是不把那个“前男友”的底细摸清就绝不罢休：

    “他具体要求你为他做什么了？”

    苏城靠在他怀里，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呃……他……他希望我能回老家跟他结婚……然后过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小山村走出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有了自己的路，我真的不想回去。”

    “那你有什么错？”顾涟佳的声音立刻响起，斩钉截铁：“向往更好的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这不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他无法理解这怎么能成为指责她自私的理由。

    苏城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更低：“……你不懂。他……为我真的付出了太多……我大学的学费，都是他……他打工攒出来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都走不出那个山村……”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沉重的字眼，“我欠他的……”

    “……我明白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是典型金钱捆绑式情感勒索。苏城，你很清醒，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中那份肯定：“他利用你的亏欠感和内疚，试图用过去的‘恩情’作为绳索，捆绑你未来的人生，把你拉回那个你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这不是爱，是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强势：“他还有纠缠你吗？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显然，他口中的“处理”，显然不是温和的谈判。

    苏城连忙摇头：“……不用了。”

    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无比沉重的语气：“我之前赚的钱，除了基本开销，全给他了。”

    “嗯。”顾涟佳应了一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了解苏城在外网漫画平台的成绩，大致估算过她那些年的收入，扣除平台分成、税费等杂项，保守估计，她汇给那个男人的钱，绝对远超三十万。

    这数字，早已是大学学费和生活费的数倍不止。

    “这就够了，他获得了远超他‘投资’成本几倍的报酬。这笔交易，早已两清。”

    “……不是这样算的……”苏城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挣扎：“这只是对他的弥补，我对他的伤害……”

    顾涟佳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但话语却一层层剥开她心中缠绕的乱麻：“苏城，供你读大学，首先是你父母的责任，只是被你这位前男友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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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你能走出山村，在陌生的城市立足，拥有今天的成就，更多的，是靠你自己的天赋、努力和永不放弃的韧性。”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他真的爱你，希望你好，他就不该用‘恩情’作为枷锁，试图把你拉回原点，禁锢你。如果这份‘付出’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只是一笔期待回报的‘投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么，他已经收到了远超预期的、丰厚的‘投资回报’。”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安抚的力量：“当一份爱，开始斤斤计较地索要回报时，爱的意味就已经变了质。”

    “你只是……没有用他‘想要’的方式去‘报恩’而已。但这绝不意味着你错了，更不意味着你亏欠他什么。”

    苏城彻底怔住了。

    她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顾涟佳。

    虽然一直知道他能力卓绝，手腕非凡，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思维中那洞穿本质的理性力量。

    这与他沉溺在“游戏”中时，那个被她轻易拿捏、予取予求的“小狗”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顾涟佳轮廓分明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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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顾涟佳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轻颤，眼神瞬间软化下来，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低声问道。

    苏城看着他瞬间切换的温柔眼神，心底那点震撼和悸动化作了暖流。她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

    “谢谢……小狗。”

    顾涟佳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浓郁的笑意和满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唔……嗯。”

    他像只被主人夸奖后心满意足的大狗，用鼻音回应着，然后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宣告：“小狗爱主人。”

    “嗯……哈哈……”

    她用力回抱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埋首在他的胸肌中依靠着。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卧室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