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在女神家登堂入室!! (第3/3页)

穿的，只穿了一次，感觉没到洗的地步，又懒得挂回衣柜，就随手搭在了那里。旁边还堆着几件衣服……都是类似的成员。

    …………

    苏城感觉一股热气“腾”地冲上头顶！她快步走过去，把水杯“哐”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你！喝水！”

    顾涟佳刚好叠完手里的卫衣，动作流畅地将它折成一个方正的豆腐块，轻轻放在沙发一角。

    他这才直起身，接过水杯，神色平静：“谢谢。”

    他端着水杯，目光却自然而然地开始打量起这间小小的公寓。从堆满画稿和零食包装袋的餐桌，到墙角随意靠着的杂物和快递箱，再到沙发上那堆被他“整理”了一部分的衣服……他没有评判，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感。

    苏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被教导主任突袭检查宿舍的差生。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解：“咳……我们这种……创作者都这样……灵感来了饭都顾不上吃，哪还有时间收拾……”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顾涟佳收回目光，看向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嗯，理解。”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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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理解了个毛线了！

    他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配上他那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笔挺的西装，简直就是在无声地嘲讽她！

    顾涟佳仿佛没察觉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优雅地抿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回茶几，然后非常自然地……又伸手拿起了沙发扶手上那件被她团成一团的针织开衫。

    修长的手指展开布料，抚平褶皱，对折，再对折……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发指。

    苏城：“…………”

    她看着那个在灯光下专注给她叠衣服的男人，看着他被西装包裹的宽肩窄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再看看他手里那件袖口都起球的廉价开衫……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顾涟佳对面的小沙发上。

    “你这次来干嘛的？”苏城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闷闷地问。

    顾涟佳刚好叠完最后一件衣服，坐直身体，恢复了谈正事的姿态：“嗯，工作室的选址初步定了几个备选方案，位置、面积、租金都整理好了，想请你抽空看看，选个最合眼缘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在那边的转岗手续也在办了，很快就能腾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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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城回想起他在公司内叱咤风云的模样，在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转岗，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再次袭来。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你真不当总裁了啊？”

    那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拼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

    顾涟佳笑了笑，释然而轻松说：“嗯，现在是高级顾问……就是个虚职，挂个名，偶尔开开会，听听报告，不用管事。”

    苏城看着他平静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内疚。

    她犹豫着，声音低了下去：“你……你爬到那个位置，用了很久吧？付出了很多吧？这一下……呃……”

    她斟酌着用词，有点难以齿，“你……还有钱吗？”

    毕竟他刚给她投了三百万，现在又辞了实职，她真怕他为了“托举”她，把自己搞破产了。

    顾涟佳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艰难岁月。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嗯，确实挺久……”

    在苏城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他语气一转：“用了三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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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城瞬间懵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顾涟佳仿佛没看到她石化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带着点“生活不易”的叹息语气说：“至于钱嘛……唉，现在每年只能拿点几百万的股份分红了……确实有点紧巴……”

    “…………”苏城所有的担忧、内疚、不安，瞬间被这凡尔赛到极致的“诉苦”击得粉碎！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

    她抓起手边那个软绵绵的抱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可恶的俊脸砸了过去！

    顾涟佳反应极快，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凶器，抱枕软软地陷在他怀里。他看着苏城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但随即化作一种无比认真和郑重的神情。

    他将抱枕轻轻放在一边，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所以，苏城，不要为我的人生感到惋惜，更不要有任何负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选择。”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温和而坚定：

    “你只需要，对你自己负责。”

    “对你的才华负责。”

    “对你的梦想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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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无论你最终是否成功，是否达到你期望的高度……都不需要有压力。”

    “因为……”他看着她，眼底深处仿佛有星辰在闪耀，带着一种近乎圆满的满足，“我的梦想，在此刻，已经完成了。”

    顾涟佳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点防备、迷茫或狡黠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坚硬的、长久包裹着她的外壳，被这毫无保留的献祭宣告，狠狠凿开了一道缝隙。

    随即，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漂移开，慌乱地落在地板上的某个角落，耳根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红。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仿佛那目光里蕴含的温度和重量，会将她彻底灼伤和压垮。

    小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片刻的死寂后，苏城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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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谢谢”轻飘飘的，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单薄。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重新看向顾涟佳。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谢谢，顾涟佳。”

    “我会努力的！”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巨大的能量，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现在就去画稿！！”

    她丢下这句话，飞快地转身，趿拉着拖鞋，“噔噔噔”地冲回了她那间紧闭的小房间。

    顾涟佳独自坐在客厅的灯光下，听着紧闭的房门内隐约传来的声音，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水，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又低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