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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一起念书时，我思忖着该如何向阿衡套话，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慢慢来，於是先说起同学今天来找我问话的事。

    「……然後我就把她们骗过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说到最後，我自吹自擂了起来，还顺带邀功。

    结果，他只是漠不关心地回应了一声：「嗯。」

    虽说也没期待他会热烈回应，但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我心想这麽嘀咕後，进入下一个环节。

    「後来，她们又问我你nV朋友可能长什麽样子，我才发现，我居然对你喜欢怎样的nV生一无所知，真是有愧我们十几年的交情。」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阿衡，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专心地念他的书，於是我接着探问：

    「阿衡，你喜欢什麽类型的nV生？可Ai、yAn光、还是冰山型？」

    「下星期模拟考的范围都念完了吗？」他头也没抬地问道。

    明显就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跟我说嘛。」我用笔推了推他放在桌上的左手，耍赖道。

    「这跟模拟考有关吗？」他反手抓住我的笔。

    「没关系，但是我好奇。」

    我想cH0U回笔，结果被他紧紧抓住，费了一番力气才成功後，他终於也抬头看我了。

    「知道後，然後呢？」

    「然後……我就可以帮你注意啦。」我随口掰了一个理由。

    「帮我注意，还不如好好注意你自己的成绩。既然你好奇心那麽重，为什麽不好奇你总是进不了百名榜的原因？」

    呃，一把冷箭无预警S来，不偏不倚正中红心，而且还毫不留情。

    「你把问我那些没意义问题的时间拿去念书，说不定总成绩都能提高十几分了。」他继续补刀。

    我咕哝：「才不是没有意义的问题呢，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问清楚，我什麽事都做不了。」

    阿衡像是听到了什麽关键字，眉一挑，有了些反应。

    「为什麽重要？」

    我见他似乎有兴趣了，整个人也又来劲，立刻靠向桌子，上半身前倾，用着我完全能理解的口吻说道：

    「阿衡，你老实说没关系，你……是不是对nV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无言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别人收到情书多少都会有开心的表现，可是你却只觉得厌烦，而且你成天只跟男生在一起……呃，我知道要说出口有点难以启齿，不过你知道我的心嘛，不管你的选择是什麽，我都一定站在你这边挺你到底。虽然不知道叔叔、阿姨能不能接受，不过如果他们无法接受的话，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义气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眼神。

    他不动声sE地又看了看我後，「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麽？」

    「所以我想说的是，」我顿了顿，做了个深呼x1，然後对上他的眼，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我话一说出口，立刻感觉到围绕在我和阿衡四围的气流瞬间冻住，只剩下让人感到有些紧张的沉默，悄然无声地穿梭在我们对视的目光中。

    果然还是很难开口承认吗？

    我心想，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想再开口安慰时，阿衡终於说话了，缓缓地、还带点怒气地──

    「孙家榆，你是笨蛋吗？」

    我一怔，原本已经想好的台词全梗在了喉咙口。

    阿衡现在这样是恼羞成怒吗？因为被我猜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也觉得很无辜。

    「你g麽骂……！」

    我正要表达不满时，阿衡突然也向前倾，我因为他那一副彷佛要肢解我似地的恐怖气场，下意识得想缩回上半身，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但他动作b我还快，伸手一揽，托住我的後脑勺，让我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他靠近，最後停在我的耳边。

    「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我喜欢的是，nV生。」

    阿衡的话语是重的，气息却是轻的，轻得抚过耳畔，就像羽毛刷过皮肤那般，带来了些许的搔痒，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心脏，也噗通噗通地，再度莫名得快速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