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养五、听开心的旋律在哭泣(1) (第1/1页)

    清晨，放眼望去，远方盖着薄雾，天还不甚亮。

    任宅这一片别墅区在小山坡上，天sE早没什麽人走动，幸好此处几乎没有岔路，往下走就没错，苏奕上回走过一次，已经驾轻就熟。他记得山坡下的便利商店旁有公车站牌，打算节省一点搭公车回租屋。

    十二月了，气温冷凉，他边走边拉了拉风衣外套，立起领子，阻止冷风带着寒意渗进身T里，由於昨晚实在太折腾人，身T累积了一夜的疲惫导致他步伐虚软走得很慢。

    走出一小段路，後面就有辆车驶近，轻轻按下喇叭，苏奕停下，转头回望，看见了任陌非那辆劳斯莱斯，也看见了老h。

    老h下车，客气地开口：「总裁让我送你一趟。」

    这是任陌非乱发脾气後的示好？还是对昨晚太过放纵的补偿？

    苏奕想了想，一趟便车而已，不要白不要，笑问：「去哪里都可以吗？」

    老h微笑，脸上的笑纹让他看起来憨厚亲切，「应该没问题。」

    於是，苏奕上车，到了疗养院。

    推开门，病房里另一张病床还空着，依然只有苏以澄孤零零地在房里。

    苏奕每次来都觉得病房里的苏以澄似乎又瘦了一点，心里难受得不行。

    三年了，他还是接受不了。

    苏奕放下背包，脱下外套，一如既往地帮苏以澄翻身、按摩、刮胡子、剪指甲，动作小心，怕弄痛了哥哥。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跟你说的节目，我顺利进到第三轮b赛了，一百个参赛者只剩下二十三个，我是其中之一，你应该很高兴吧？我会继续努力，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庆祝。」

    苏奕已经习惯了不会回答的哥哥，顿了顿後就接着说：「这个节目前天播出，第一集就有很高的收视率，才一个晚上我的粉丝就多了一千人，只要继续下去，我一定能红，红了之後我就能赚到很多钱，让你和妈都过上好日子。」

    苏奕看苏以澄头发乱了，便用手指帮忙顺了顺，露出光洁的额头衬着过於清瘦的脸庞，原本英挺帅气的脸因为过瘦双颊凹陷导致颧骨突出，不过仍能看出几分以前的轮廓。

    苏以澄上学时就总是x1引全校nV生目光，随便一个笑容都能让nV孩子脸红。苏奕从小没少帮哥哥收过情书，就算後来不同校了也一样，经常有人因为不好意思把礼物拿给苏以澄而透过他转交，大部分是nV生，偶而还会出现男的。

    然而他不是一个尽职的信差，他总是把那些东西丢掉……他不想苏以澄太早有交往对象，怕哥哥有了更在意的人後就没时间陪他了。

    苏奕八岁时听见〈逐光〉只觉得旋律好听，并不理解歌词含意，他听见「你是我追逐的光，是我追逐的梦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苏以澄。如果每个人生命里都有一道光，哥哥就是他的那道光，他是追逐着哥哥身上的光长大的，不想把光分给别人──也许未来会有那一天，他只希望越晚越好。

    让哥哥独自待在疗养院总让苏奕觉得内疚，尽管知道这里能提供最完善的照顾，但还是有种把哥哥丢下的负罪感，时间允许时他总会尽量多陪陪苏以澄。

    「哥，你还记得〈逐光〉吗？我们小时候很红的歌，那时候我一直听一直唱，听到连你都受不了，问能不能换首歌。」苏奕边说边想起苏以澄无奈的样子，嘴角上扬，「我永远记得你翘掉补习班的课偷偷陪我去辛若禹的签唱会，虽然晚上回家太晚被骂得很惨，但那天我真的很开心。我在节目第一关就唱了这首歌，当年制作这首歌的人就是评审，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喜欢，可是那是因为他更喜欢辛若禹唱的，我觉得没关系，我发现他弹的〈逐光〉很有感情很好听。他叫任陌非，我跟你说过他吗？他是很有名的音乐制作人，也是任X音乐的总裁，我现在的老板。」

    苏奕坐在病床旁的陪病椅，开始说起任X音乐在圈内的地位、旗下歌手和任陌非的丰功伟业，拿过哪些奖、制作过哪些专辑，说到後来有些出神──

    静了静後，神sE挣扎，yu言又止，最後还是低声开了口：「哥，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谢谢你从小就一直保护我，那件事……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