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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

    夜晚的哥谭宁静祥和，虽然阴暗角落处依旧有罪恶滋生，却也并没有现实中那般无可救药。所以这个世界有超人，有正义联盟，有那么多他熟悉的人和事，却独独没有蝙蝠侠。

    因为哥谭还没有无可救药，她不需要一个蒙面义警来维持治安。

    不过幻境终究只是环境，布鲁斯没有被这镜花水月所干扰，开着他车库里最低调的车，停在旅馆的门口。夏夜的晚风有些许燥热，旅馆大堂亮着暖色的灯光，装修风格带着在哥谭少见的田园气息。

    他完全不担心自己这些举动会被卡尔发现，毕竟他现在和卡尔只能算是认识，而卡尔只会监听最重要几个人的心跳。只要不说出“超人”或是“救命”这样的关键词，卡尔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知情。

    布鲁斯穿过自动门，对前台的女士微笑着点头示意，神情自然地走进过道深处。

    “212、213……”他数着房间的门牌号，最后停在229号房间前。布鲁斯轻敲三下，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房门被打开，克拉克愣在原地，表情很快从疑惑转变为羞愤。他毫不犹豫想关上房门，却被布鲁斯一把抓住木门的边缘。担心木门夹到布鲁斯手的克拉克不敢用力，就这样被韦恩先生强行拉开房门闯了进来。

    “这地方布局不错，很符合你的风格。”布鲁斯简单打量了一会房间内部，路过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自顾自找了张小沙发坐下。

    “您这是非法入侵！”克拉克努力表现得凶神恶煞，以期望叫韦恩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有多失礼。但这只让他更像一只故作凶狠的小狗。

    这模样可真叫人怀念，布鲁斯想，也就在他和超人刚认识那会能看到这种表情了。布鲁斯在单人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完全没有鸩占鹊巢的自觉，示意克拉克冷静一点:“嘿，别那么激动，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他从西装内口袋中掏出叠好的一张纸，双指夹着递给克拉克。这次他手上没有戴那枚戒指，克拉克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小镇男孩摸不清他打的什么主意，小心而警惕地接过那张带着布鲁斯体温的纸张，打开。

    “这是……”克拉克睁大了眼。

    “你不会就打算这样两手空空回大都会吧？”布鲁斯撇撇嘴，看向一旁的行李箱，“好在你忘了带走记录问题的本子，让我能回答这些稀奇古怪的小问题。”

    纸上赫然是对他准备的那些问题的回答。布鲁斯用的是花体字，带着点上流社会的优雅和玩世不恭，内容却意外的正经。他没有像敷衍其他记者那样说些空洞无用的话，而是认认真真对克拉克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有关他对哥谭贪污腐败现状的看法，有关他对超级英雄战斗造成损失的看法。谁来限制英雄？谁又能保证道德永远能束缚住这群超能力者？

    这份问题其实并不是专门为了布鲁斯而准备的。克拉克一直对英雄相关的问题十分关注，他只是个小记者，于是只能以这种方式去战斗。

    “……我为刚刚的失礼道歉，韦恩先生。”克拉克捏着那张纸，呆呆看着布鲁斯。布鲁斯和媒体描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同，韦恩可能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空洞。虽然他刚刚才强迫克拉克来了一发口活，但这并不影响克拉克对他有所改观。

    布鲁斯摆摆手，像猫摇摆尾巴尖，表示知道了。他胳膊放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克拉克。肯特没注意他这举动，而是认真韦恩的回答。

    如果让哥谭日报的人来看这些回答，他们一定会大笑着告诉克拉克:这绝对是谁代写的，韦恩怎么可能写出这样逻辑清晰，言之有物的回答！

    但某种直觉告诉克拉克，这就是布鲁斯的想法。他将纸翻了个面，背后却是一片空白。

    “韦恩先生？”克拉克疑惑地抬头，“应该还有五个问题……”

    布鲁斯伸长了腿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