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无以名状的早晨 (第1/1页)

    许昭绫是在沈佑洗完澡後醒来的。

    浴室门缝还冒着淡淡的雾气，他赤着上半身、毛巾披在肩膀，一手擦着头发，一手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

    她还蜷在床的一侧，被单拉得高高的，只露出半张脸，眼神恍惚中透着一点还没从昨夜退cHa0的余温。

    「醒了？」他语气淡淡，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但手却自然地将水杯递给她。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的那一瞬，彼此都没说话。

    那种熟悉又尴尬的距离感，忽然像被拉开了一点点——却也只是「一点点」。

    她喝了一口水，才开口：「你很早就醒了？」

    「怕你醒来找不到人。」他边擦头发，边坐到床边，目光停在她肩上的红痕，语气不着痕迹地沉了一下，「这里……会不会痛？」

    她本来还能装没事，被他这麽一问，反而更像被拆穿了掩饰。

    「还好。」她小声说，手下意识地将被单拉高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个动作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有不舒服要说。别撑。」

    她怔了一下，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昨夜的急躁与饥渴全都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柔软的T贴。

    她一时之间，反而不知该怎麽面对。

    「我今天……有课要上。」她说，像是要打破什麽氛围，也像是提醒自己不该继续停留。

    「我知道。」他点头，「我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我自己搭车就好。」

    他没有坚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那至少让我等你出门再走。」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短短几句对话，像是试图将两人的关系放回原来的轨道——但越是试图平静，越是凸显昨夜那场混乱的真实存在。

    下一段将进入回到她住所後的内心波动与对「暧昧关系的现实压力」描写。接续贴出中，请稍候。

    回到她租屋处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她没让他上楼。

    他站在巷口，看着她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头发绑得一丝不苟，像是昨夜那个在他怀里颤抖、低喃着名字的nV人从未存在过。

    「我晚上会打给你。」他说。

    她点头，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今天你爸妈不会打来？」

    他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地稳：「我说我去图书馆备课。」

    她没再追问什麽，只低头说了声：「那你小心一点。」

    「学姊。」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你不後悔？」

    她眼神微微一滞。

    「我後悔的事情，很多。但昨晚……不是其中之一。」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上楼。沈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一口都没动。

    ——

    回到房间，她把包包甩在椅背上，整个人靠进沙发，头埋进臂弯。

    像是想躲起来，或者——让时间停一下。

    她以为自己会很乱。会慌，会想逃。却发现最让她不安的，是这份「平静」。

    昨晚的他，不只是情人。

    他像是某种她早就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期望」——被他一一揭开、实现，然後……变成现在这种不确定的真实。

    「你不後悔？」他问。

    而她，其实最怕的，就是自己哪天真的会後悔。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是他传来的讯息：

    回到家跟我说一声。

    中午有空，我煮点东西送去你那。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萤幕边缘，心里有什麽东西渐渐被推动——不是恋Ai的悸动，而是一种微微颤抖的……动摇。

    她知道，他开始在走近。

    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真的在一起」这件事。

    接续段落将进入「过去回忆与内心矛盾」桥段，紧扣角sE情感层次，并持续堆叠至後段的关系临界点。请稍候。

    她睡了一场午觉——或者说，只是让身T躺平，脑子却一点也没停下。

    梦里什麽都没有，醒来时，天sE已暗。

    手机萤幕上，沈佑传来几条讯息：

    下午我有场系上会议，没办法过去

    晚点打给你

    有没有好一点？

    她看着讯息，没有立刻回。

    忽然想起，两人还在一起当导生与导师时，他也总是这样——不多话、不甜言蜜语，却永远会问：「吃饱了没？」或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以前总觉得那样的问候太「安全」，不像恋Ai。

    可现在，她竟然因为这样的讯息，心脏闷了一下。

    她一边思索一边发呆，忽然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他的讯息，而是一个旧同学传来的语音：

    「欸你是不是跟沈佑又走很近？刚刚在学餐看到他帮人拿饮料，是不是你啊？」

    她没马上听完，只是按了静音，然後盯着天花板，许久没动。

    ——

    晚间七点，沈佑打来了。

    「怎麽没回我讯息？」

    「睡着了。」她声音淡淡的。

    「今天一整天……会不会不舒服？」

    「还行。你呢？开会顺利？」

    「嗯，还可以。学姊……我晚上想见你。」

    她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

    「不是。」她打断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算，才是方便。」

    沈佑没立刻回话，但他懂她在说什麽。

    她不是在推开他。她是在说——她怕再靠近，就无法後退了。

    他低声说：「那我就不问了。等你说见面时，我就去找你。」

    那一瞬，她的喉咙像被什麽哽住。不是想哭，只是某种压抑太久的疲惫，忽然被理解。

    「好。」她轻声答。

    晚间九点多，许昭绫正在洗碗，手机在茶几上响了起来。

    她擦乾手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沈佑的母亲。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接起。

    「喂？」

    对方似乎一愣，然後语气瞬间变得冷淡：「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佑接的。」

    「您好，我是昭绫。他刚好不在手机旁，有需要我转告他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我和他爸爸今天在家看到他换了备用钥匙。以前那钥匙是你的吧？」

    她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嗯，是。」

    「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对方语气仍客气，但字字冷峻，「你们现在，是不是又有什麽……不太合适的牵扯？」

    许昭绫喉头紧了一下。

    「如果只是偶尔碰面、说说话，这我能理解。但我想提醒你，我们家对佑的未来有期待。你也不希望他因为一段不会有结果的关系，耽误时间，对吧？」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却仍保持语气平稳：「我知道了。谢谢您。」

    「那就好。佑还年轻，不要因为情绪，就让未来变得复杂。」

    电话挂断的瞬间，整个房间变得异常安静。

    她站在原地许久，手慢慢垂下，像是什麽被cH0U走了支撑。

    沈佑的讯息这时刚好传来：

    我结束了

    你那边还醒着吗？

    她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停在萤幕上，没有立刻回。

    因为她知道，下一句话，可能会把两人刚拼起来的关系再次推向一个临界点。

    她x1了口气，缓缓打下：

    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