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真相(1) (第2/2页)

你可是南槐派的掌门，是长雪的师父！」慕容殊猛然揪住他的领口，咬牙愤怒低吼。

    今日下午步长雪失手将碗砸在盛无缺腿上，她自然是歉疚得慌了，无暇注意到其他异样。可是慕容殊却发现，那块碗砸在他腿上时发出的声响，并不是东西砸到衣物、砸到皮r0U上的声音，而是砸到金属上的──令他十分耳熟。

    他记得那个声音，而且相当鲜明地记得。那毕竟是他们第一次浴血苦战，他与步长雪好不容易缠住了对手，就在她一剑砍到他腿上时，却只传来了敲在金属护具上的回响。

    难怪，刚找回盛无缺时，他後脑还有着一块未褪的瘀青──那是元香拿着土瓮砸出来的。

    难怪，他苦苦猜测不出为何流寇要大费周章送回徐丰的屍T，原来还真如自己戏想的，是为了让他们发现盛无缺，正因为是他们意外发现盛无缺的，所以更不可能怀疑他。拿走屍T上的信，只是不让他们知道信并未送达，以免自己又另谋方式联络。

    这些都不是什麽高明的计谋，却因为他们信任盛无缺，始终没有把事情往他身上联想。

    可在想透一切来龙去脉、在得知他另一个身分後，除了不敢置信以外，他只感到强烈的愤怒。

    面对他庞然的怒意，盛无缺只是冷笑一声：「南槐派的掌门？呵，现在可还是吗？恐怕你师父早坐着那个位置，欢喜得不想下来了。」

    他抓住慕容殊的手一扭，便扭开了他在自己衣领上的箝制。

    「这话什麽意思？我师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师父师叔们都认为你已经Si了七年，也没人觊觎你这掌门的位置！」慕容殊狠狠甩开他的手。

    「觊觎？我倒宁愿有人觊觎。否则这南槐派掌门的位置，岂非太廉价了？」盛无缺哼笑。

    「与一群山贼同流合W，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慕容殊追问道。这是他始终想不透的，他若真投奔邙山流寇，现在又何必回到他们身边？

    「你既然这麽聪明，何不自己猜猜呢？」

    「难道是……」慕容殊思绪流转，飞快联想到了一个答案，「难道是为了天下剑试？」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他甚至还记得那天夜里，步长雪有些失落的表情。

    盛无缺听见答案，微微扬了嘴角，「真是可惜了，慕容殊。若非你是霍征鸿的徒弟，我或许会相当喜欢你。」

    「若只是为了天下剑试的参赛资格，你回归门派便是，又何必对长雪下这麽重的手？」

    「邙山流寇再恶名昭彰，到底是七年前救了我的。就算要分道扬镳，也该恩仇两清。那天夜里，无论站在我面前的南槐门人是谁，我都不会有所保留。只是很不巧的，那人竟是长雪罢了。」

    盛无缺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教慕容殊x中怒火闷然。他咬着牙：「与贼寇同流合W、又狠心对自己徒儿痛下杀手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这麽神圣的b试！师父他们也绝不会同意的！」

    「同流合W？呵，你有什麽证据？」盛无缺的睥睨神情中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戴着护具的人或许bb皆是，可长雪那晚也在，对手的身形、T格，她想必都记得很清楚。你让人用徐丰的屍T故意引她发现你，其中疑点都串得通，有我们二人为证，还不足以揭发你的恶行吗？」

    「你以为长雪会与你同一阵线？」盛无缺剑眉轻挑。

    「她要是知道你对她下手那麽狠，能不心寒吗？」慕容殊理所当然地冲口而出。

    「那麽，你舍得让她知道吗？」盛无缺眼神倏变，突然多了几分柔和。

    慕容殊愣住了，彷佛让盛无缺的话语突然扼住了咽喉一般，说不出半个字。除了步长雪本人，他敢说再也没有别人b他更清楚，盛无缺在步长雪心里有多麽重要。

    不，盛无缺自己也清楚，否则他不会以此为筹码──太过份了！慕容殊咬牙怒瞪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是，若盛无缺对步长雪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让她知道事实──哪怕要无情打碎她心里对师父的孺慕。

    彷佛读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纠结与质问，盛无缺从容开口：

    「我坦白告诉你吧。我无意伤害长雪，我甚至跟以前一样，把她当作我最疼Ai的徒儿──只要她不曾挡在我前行的路上，她永远都会是。至於是不是要让她从此少了一个疼Ai她的师父，就取决於你了。」

    语毕，盛无缺瞥了慕容殊最後一眼後，便跨步绕过他，迳自往回走去。

    留下慕容殊一人，怔然矗立在一地银白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