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最信任的人（2） (第2/2页)

已经受够重复地回忆起KTV那天，陈大发给她的恐惧了。

    然而这一晚，梦魇仍然如期拜访，甚至还加上了院长爸爸病痛发作这样令人不安的场景，但是到半途，她的梦突然风格一转，她落入了一个软绵绵的云朵，周围飘散着甜甜的清香，太yAn挂在不远处，但却不灼热，只散发出暖暖的气息，梦里的程颖唯满意地蜷缩在云朵床中，享受自己被包围的安全感，沉浸在这GU清香中再度入睡。

    之後，她再也没有做任何恶梦，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早晨的yAn光已经从窗户洒进来，她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昨晚发生了什麽事，但身边那个伴她度过黑夜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从床上下来，发现床头柜放了一张纸条写着：醒了就下来吃早餐吧，我有帮你买。

    程颖唯盯着那张纸条半晌，简单的盥洗後打起JiNg神下楼，在来到厨房之前，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挂在门上的软木板，与程颖唯记忆中一样，上面钉满了感谢信与小朋友的画，但她注意到有一处不同。

    上次自己来探病写的纸条，也被钉在上面。

    程颖唯又看了很久，x膛内的悸动平稳又沉重。黎璟言对她表现出来的真心，总让她心头温暖，但也会一再地提醒她自己的处境，提醒她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或许真的如黎可烈所说，黎璟言现在没有想要确定关系的意思，那也不代表未来不会有，自己真的可以继续这样依赖她吗？

    更何况如今院长爸爸传来这种坏消息，她更是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才行。

    程颖唯来到厨房，发现黎璟言正坐在餐桌上边吃早餐边看报纸还没离开。

    「……」

    程颖唯感觉自己就像某种黎璟言的成瘾者，没见到她的时候，能理X地思考、分析利弊，可是一旦黎璟言出现在眼前，自己所有的思绪就会瞬间化为乌有，变得只想黏着她撒娇、对她微笑，其他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用手机，很少有人看报纸了。」程颖唯出声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黎璟言的视线从报纸上离开了一秒，「早安。……这家报社都会雇用经济困难的孩子送报，而且我喜欢手拿着报纸的感觉。」

    「……」程颖唯开始觉得深入了解黎璟言不是什麽好主意，只会害自己在泥沼里陷得更深而已。

    黎璟言将报纸放下，示意摆在前方的早餐是给她的。

    程颖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想转移自己对她的注意力，於是瞄了一眼手机，发现黎可烈传来一张早餐的照片，附带讯息说道：「让我猜，老姊帮你准备了早餐。」

    「难道只要有人过夜她就会帮忙买早餐？不然你怎麽知道？」

    「哈！」黎可烈先是传来一个语助词，随後才说道：「因为那些nV生都会跟我抱怨她从来不会帮忙买早餐，这就是逆向推理，宝贝！」

    程颖唯被黎可烈耍宝的话逗笑，黎璟言瞄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开口：「昨晚……你睡得怎麽样？」

    程颖唯放下手机，拿起吐司加蛋开心地咬了一口，「很好，是我这阵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

    黎璟言看起来松了口气，「是吗……那就好。」

    「怎麽了？我打呼吵到你了吗？」

    黎璟言摇头，「你没有打呼，但是你说了梦话。」

    「我说梦话？」如果不是旁边有睡人，程颖唯还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我说了什麽？」

    黎璟言看起来并没有要复述她说的话，只道：「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感觉像做了恶梦。」

    「噢……」程颖唯领会地应了一声，随後停顿了一下才解释道：「应该跟平常一样，我常常会梦到那天……在KTV那天的事。」在看见黎璟言皱起眉头後，程颖唯又补充道：「可是昨天我也做了好梦，梦到在一个很柔软的地方睡着，然後就一觉到了天亮，这还是我阵子以来第一次。说不定你家是什麽风水宝地，我以後可以常常来你家睡吗？」

    本来程颖唯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黎璟言闻言之後却显得若有所思，程颖唯问她怎麽了，她才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昨晚你看起来很难受，所以……我抱住了你。」

    黎璟言不禁为此感到内疚，毕竟那是自己在程颖唯没意识的时候擅自做出的肢T接触，感觉有点像辜负了她的信任一样。

    「……你……你抱着我睡？」

    「抱歉，因为当时睡意朦胧，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所以昨天她的梦会突然变得那麽温和，是因为黎璟言抱着她？

    看着有些自责的黎璟言，程颖唯内心不禁无奈地想，自己究竟还能陷得多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