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巷与猫（下） (第2/3页)

见什么细微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静。

    “喵……”

    隋川下意识侧头看向身后的杂物堆，或者说是垃圾堆，因为那些大院里的商铺似乎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凳子全丢在了这里，还有垃圾袋、啤酒瓶、烧烤签子之类的东西。

    在这的最底下，一个细小的缝隙里，他听到有个细若游丝的猫叫，声音很虚弱，像是命不久矣般。

    他蹲下身，伸出手去拨开那些杂物，没有在意是否干净，试图让那缝隙变得更大一些。

    一只猫。

    一只黑色的猫。

    一只快死掉的黑色的猫。

    隋川把它抱出来时，它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被一根铁制的烧烤签子穿透的腹部也几乎不再流血，只剩下本能般的，它张口又叫了一声：

    “喵……”

    静默地站了一会，隋川抬头看向天空，那密集的雨丝打在他头发上，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

    有点挡视线。

    他把眼前的头发顺到脑后，看着那雨滴逐渐变大、变密，没有风，只有雨，瓢泼大雨，雨织成了帘，雨隔绝了一切。

    怀里的猫逐渐没了气息。

    雨声，雨声，只有雨声。

    “真是个好天气……”

    隋川说，却没有开口。

    他好像在跟人聊天，语气很平和：“你也喜欢下雨吗？”

    “喵。”

    应答似的，黑猫叫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漆黑的眼睛，深渊似的，照不进半点光亮，幽幽的，与另一双同样的眼睛对上了。

    “喵。”

    它又叫了声。

    隋川想了想，伸手抽出了那根签子，丢在地上，黑猫感激似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继而又像是担心一般，对着他已经被血染红的袖子叫了两声。

    “不用担心，不是你的血。”

    他安慰道，然后愣了一下：

    呃，等等，不是它的血，那是谁的血？

    食物不是一定越贵越好吃的。

    符青深以为然。

    不像那些整天就知道往名贵西餐厅跑的有钱人，他更喜欢国内特色的一些炒菜和小吃，所以很多店面偏僻的小店小摊他都能找到。

    罗家大院就算一个。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记得这个名字了，但他是个念旧的人，依旧经常来这里转悠。

    但尽管他足够谨慎，仍难免百密一疏，今天身后便被一不长眼的小尾巴跟上了。

    脑中虽然有很多种将其驱赶走的方法，很遗憾全都不太合法，所以他只能头疼地选了个最麻烦的办法，挑了家人比较多的店面，只要混进人群，藏的严实，便很难被找出来。

    这家炒面店他经常来吃，也知道每当饭点时很难有空座，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你的手机忘了拿了。”

    符青将拼桌的那位先生的手机递给他，便转身回去继续吃饭，抬脚走了两步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正见那个年轻男人合上帘子走出去的背影。

    是个奇怪的人。

    他想，乍一看冷冰冰的难以靠近，但其实又出乎意料的不善言辞，虽然头发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感觉出样貌应该是不错的，个子很高，缩在那一张低矮的凳子上看起来有点委屈似的，与其的气质形成明显的反差感，所以他刚进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是真的不善社交吧，帽子口罩长袖长裤捂的真是相当严实，衣服颜色也很单调只有黑白二色，所以那一点红倒是有点俏皮的醒目了……

    红？

    哪来的红？

    符青喝豆汁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睫毛轻颤，耳边垂下的穗子无风自动。

    ‘……等下，不会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伤到人了吧？’

    仔细一想，那血迹正出现在对方左胳膊上，恰恰就是他之前握住的位置。

    “……”

    符青脸色凝重地把碗放下：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无大碍，但……

    “哗啦哗啦——”

    “又下雨了！老板娘快把外面的东西收进来啊！”

    门口坐着的客人善意地出言提醒，正在炒菜的老板娘急忙慌慌张张从灶台后面钻出来：

    “来了来了！哎呀，怎么又开始下了……”

    符青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垂眉思索着，忽的，桌角一样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伞？”

    他先是一愣，然后又向门口看了看，正看见老板娘提着几个板凳湿淋淋的走进来，便不再犹豫，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捡起那雨伞就向外走去，腰上悬着的刻有山犭军的铜铃微微摇晃，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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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的极大。

    在本就安静巷子里更显得如洪水泛滥似的惊天动地。

    符青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万一他已经走的远了，追不上了该怎么……’

    正犯愁，忽然见前面模模糊糊蹲着一人影正起站身，然后似听到了动静般回头看过来。

    猝不及防地，他猛然止步。

    两个人便这么面对面站着，同时都愣了愣，一时谁也没有出声。

    符青知道那位先生比较高，但没想到有这么高，两